“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结婚更大的意义在于两个家族的结合，并不是两个人——”季晨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朵。

两个家族的结合——也许，季晨才是说透了婚姻的本质。婚姻的价值，从古至今，似乎都是如此。至于个人的感受，似乎并不是第一位的。

苏凡一言不发，望着眼前的公园景色，陷入了深思。

是啊，季晨说的没错。曾泉和方希悠的婚姻就是如此，覃春明明知儿子和叶敏慧的感情现状却还要极力促进那桩婚事，不也是同样的理由吗？

也许，从某一个层面来说，这么考虑没有错，这么做也没错，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家族付出自己的一部分，其中也包括了自己的幸福和婚姻。也许，就像曾泉说的那样，因为从小享受了太多的家族带来的优渥和特权，总有一天就必然要为自己曾经得到的这一切付出代价。只是，这个代价，是不是太重了？

“这么做，难道是正确的吗？”苏凡喃喃道，“因为传统如此，因为现实需求如此，就要继续这样坚持下去吗？”

季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

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

苏凡的身体震了下，一脸震惊地看着季晨。

是的，法律里面常说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抛开义务谈权利是耍流氓。曾泉不也是这么说的吗？因为享受了太多的权利，就必须去承担义务，哪怕，哪怕自己再怎么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要——风，从苏凡的耳畔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冬天的风，就是这么强劲。

法律，总是冷冰冰的，可是每个人必须遵守法律。可家庭生活，不是应该更多一些温情吗？我们中国人不是从古至今都在说法律不外乎人情，法律不是为了惩罚人们而存在，法律也是在维护道德底线的。可是，为什么冷冰冰的法律都会说要顾及道德，而婚姻传统——“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是不是？”苏凡挤出一丝无力的笑，道。

“其实，夫人您不用想太多——”季晨忙安慰她。

苏凡却摇头，泪水在眼里翻滚着，涌了出来。

“我知道我不该去过问他们的事，我知道我太爱管闲事了，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一个个——”她的情绪，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夫人，夫人——”季晨忙按住她颤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