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次次都是这样的结果?正如当初劝覃逸飞和曾泉的结果一样,她明确得到了曾雨极深的厌恶。她不想让任何人为了她牺牲,却最终没有改变任何事,除了得到了仇恨,什么都没有!
一言不发,她也没有再等待任何人,就乘车离开了见面的地点。
今天她只和季晨出来了,此刻是季晨开着车子。
他见她一脸失神的上车,便什么都没有再问,没有问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他的职权范围,也没有问她想要去哪里。季晨只是默默开着车子,在城市里环绕。
油箱里的油足够,哪怕京城再怎么大,也不用停下来加油。这也意味着,他可以等着她情绪正常了再送她回家。
车窗外的景色,在她的眼睛里投下了影子,却很快就闪过,没有一丝停留,而这影子也没有一丝的走形。她的眼睛,如同两张幕布一样,只有一个投影功能,没有任何的波动。
她想不明白,是她错了吗?父母和霍漱清总是跟她说不要过问别人的事,即便实在想过问也行,可是不要干涉。她明白他们都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树敌太多,可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走向不幸的婚姻?难道上一辈的悲剧还不够多吗?面对这样那样的不幸的家庭悲剧,为什么大家都要装作看不见?都要任由这些事一次次上演?就算这些事都和她无关,难道她也要坐视不理吗?
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这样的冷厉,这样的凄冷。
虽然从小都是在北方生活,虽说早就习惯了北方冬天的万物凋零,可是眼前这样的冬天,让她突然想起了榕城。虽说榕城的冬天比北方更难捱,特别是那一年她住老旧出租屋的时候,那种彻骨的寒冷,即便是用电褥子都没办法除去被窝里的潮湿气,可是至少一出门就能看到路边依旧伫立着绿色的树木。那些绿色,总会让人忘记冬天的肃杀。而现在,她的眼前——也许不该怪这样的冬天,北方的冬天就是如此,心情不同,只是因为人事,与天气无关,更与地理无关。
车子,依旧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着,没有目标,就这么走着。
苏凡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下,是母亲打来的。
母亲一定是怪她刚才的举动,一定是要指责她的。
那些指责她的话,她都能背的出来了。现在,她不想听。
母亲明明就不喜欢这桩婚姻,却还支持并促进了这桩婚事。
她不想怪母亲,母亲是为了她好,母亲是希望妹妹结婚后可以成熟一点、不再那么针对她,可是,妹妹明明就不爱陆于同,明明就——手机,还在响。
她按了下,直接关机了。
季晨看见了她的举动,想了想,问了句:“夫人,您现在想去哪里?”
苏凡闭上眼,后脑贴着座椅。
“随便找个地方停着吧!”苏凡说道。
季晨一愣,却还是照办了。
车子开了一阵子,停在了一个公园的路边。
苏凡看着车窗外那依旧没有一丝生机的公园,不禁叹了口气,推门下车,季晨赶紧跟了上去。
前面的路边,有长椅。
苏凡走过去坐在那里,季晨见状,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车边,取出了一个坐垫跑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苏凡感觉自己连一分钟都没坐到。
“谢谢你!”她接过季晨递给自己的坐垫,说。
“没事!”季晨忙说。
苏凡对他笑了下,道:“你也坐下吧!”说着,她把自己的手套取下来递给季晨。
季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