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夕颜的祭日,沈舒白从昨日热闹的新房醒来时,夏祈年早已离去。
这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阴沉沉的天淅淅沥沥的落着雨,不紧不慢。不疏不密,滴滴零零,抽丝似的,人的愁绪细细的生长。
沈舒白坐在空荡的房间里,四周是寂静的墙壁,没有任何温暖,只有孤独的回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沈舒白感觉自己好像在漆黑的森林里迷路了,周围只有枯叶在风中哗哗作响。不断地摸索前进,时而踢到树根,时而被树枝刮到脸上,心跳的越来越剧烈,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开始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眼神逐渐变得失神,仿佛在远方寻找一种能够逃离现实的出口。
在彻底要喘不上气的时候,沈舒白飞一般逃出了这个新房。逃出这座属于她和夏祈年的坟墓。
嘀嗒嘀嗒的雨声中,沈舒白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听着雨打伞面的声音逐渐平稳了汹涌的内心。
直到缓缓地晃到熟悉的舞蹈室面前,才回过神。
抬头看着舞蹈室的招牌,一点点被雨冲刷着,记忆也破土而出。
“舒白~我和你一起去舞蹈室。”
少女挽着自己的胳膊,明媚的笑容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她的眼睛溢满了笑,弯成漂亮的月牙,灿若星斗。
仰头的时间太久,久到伞面缓缓倾斜,自己暴露在细雨中,雨洒在脸上带来那湿冷的携着恐惧的记忆扑来才惊醒了沈舒白。
就像被投进了冰河,不知道该怎么游出来,只能任由水灌满了鼻腔和嘴巴。所有的情绪在心头激荡又强行压抑住,痛苦难受到极致又无处发泄。
撑了伞,抬脚走进舞蹈室,走进这个熟悉的地方。
咯吱一声,练舞室的门被沈舒白推开,在略显暗色的空荡中格外响亮,诧异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门。
没打算开灯,昏昏暗暗的环境里沈舒白摆起熟悉的架势起舞。
在深渊里起舞,脚尖溅起朵朵光做的花,在漆黑的迷雾里旋转漂浮,编织成她独舞的裙摆,她在黑暗里舞蹈,祈求能得到自己的救赎。
一遍又一遍的跳着,一下又一下旋转,沉浸在溺死人的悲伤中,沈舒白没注意到音响后边坐着的夏祈年,直到突兀的掌声在黑暗中响起。
像是一道惊雷,惊得沈舒白一下子保住了自己,惊恐的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戒备,直到看见夏祈年才微微放下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