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七个人坐在里面,显得有点单薄。我知道,接下来就是“选秀”的时间,很快就会满屋霓裳丽影、活色生香。
坐在沙发的一角,接过服务员递上一杯热水,还没来得及喝,房门就再次被打开。
走在最长面,是一个穿着职业黑西装的女人,挽着倒髻,显得精明干练,化着浓妆的脸上看不出年龄。
她右手持着一个对讲机,左手一条金手链明晃晃地扎眼。满脸媚笑的走到黄总面前,嗲声嗲气的说:“黄老板,今天要给其它几个老板按排几个呀?“听得出来,黄总是常客。
“琪琪,给我兄弟介绍几个好点的。”黄总大大咧咧的说。
瞄了一眼时间,早上9点还差十分。挂了电话|,我一骨碌爬起床,飞一般的冲进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冲凉。
舒婷的电话和出现,宛如一块石子,投入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瞬间,又荡起圈圈涟漪。
离婚半年以来,淑婷带着小宝,就像在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打过电话去她家里问她的父母,还有她我所有认识的朋友,没人告诉我,所有人都对我守口如瓶,好像害怕我再伤害到她一样。
现在冷不防冒出来找我,不知道有何事?难道是为了小宝的抚养费?不可能!小宝的抚养费,每个月都准打到她的卡上。
除了儿子是我们无法分解的纽带,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今天来找我,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不管卖什么药,我也得去见一见。
大半年没有见到小宝,心里挺挂念,毕竟那是我的亲骨肉。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儿子,冲凉的时候,我还兴奋的哼起了小调。
为了不在淑婷面前丢面子,把自己精心的修饰了一番,头发梳的文思不乱,还涂上了一点发胶。穿着休闲的T恤,配上一条水磨牛仔裤,脚蹬一双浅灰色的运动鞋。
要让她和她的男人看到,离了婚,我一样潇洒,一样过得很好。
出门的时候发现,对面的房门紧闭,张梦楠估计还在睡梦中。虎门回来后,张梦楠表现更明显,要不是我一再反对,她早就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
盛夏的阳光就是那样赤裸课,直接地亲密接触你的身体,没有婉转,没有含蓄。连吹到身上的风,也带着阵阵热气。
我举起双手厂遮挡在额前,一阵小跑,冲进阳光里,仿佛听到了皮肤炙烤的声音。坐到车上第一件事,就是迅速的打开空调加全部窗户。
闷热中,不一会就大汗淋淋。这还是早上,中午没有空调,都不知道怎么过。这广东的天气,是越来越热,据说是地球温室效应的影响,再这下去,恐怕四季就要变成二季。
东部快速路上一路畅通,宝马车强劲的空调很快制冷。四十分钟后,来到常平镇中心。
淑婷带着小宝正在门口的茶餐厅喝早茶,停好车后,一进门就看到了身穿浅蓝色裙子的她,坐在身边的小宝手上拿着一个包子正东张西望。
儿子也看到了我,兴奋得跳了起来,扔下手里的奶黄包,从桌底下钻出来。张着小手,一路不停叫唤“爸爸!爸爸!”向我乐呵呵地跑过来。
我脸上也挂起笑容,迎着儿子大步走过去。目光迅速的打量了一圈,淑婷孤伶伶的坐在位置上,旁边并没有我预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