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虎门医院的急诊室,但我脱掉衣服进行包扎时,何彩艳惊讶的叫出声:“你背上怎么这么多的疤?”
我哑然失笑,差点脱口而出的说:“难道昨天晚上你都没发觉吗?”话到嘴边才发觉是医院,立刻改成:“小时贪玩,不小心弄的。”
正在包扎的护士鄙夷的横了我一眼,把我当成是专门骗无知少女的街头小混混。
单纯的何彩艳相信了我的话,抚摸那些疤痕,疼惜的说:“你小时候这么调皮,伯父伯母就不管管你?”
伤口包扎好后,我和何彩艳回工厂放一身干净的衣服。看时间还早,就在步行街闲逛。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商贩在卖各种卡通造型的氢气球,身边围着五六个小孩,听着叫卖的声音和身影,非常的熟悉,让我想起一个人。
拉着何彩艳走到面前,果然不出我所料,小贩是钟楚雄。他在忙着找钱,并没有看到我们的到来。
找完钱,抬起头才看见我,开心得大叫起来:“萧斌,你怎么在这里?我正打算过几天去找你呢。”看到我身后站着的何彩艳,才恍然大悟的说:“原来是陪女朋友逛街啊。”
回头看了一眼何彩艳,她的脸胀得通红,我懒得解释,转过身好奇地问他:“你做这个有多久了?有钱赚吗?”
钟楚雄把绑气球的线捏在一起,打了个结后挂在身上,开口说:“也才几天,找了很久的工厂,进不了厂。后来认识几个做小生意的,他们带着我一起。”
说到这里,钟楚雄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子,双手搓了搓,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非常感激的望着我说:“还好你借了我300元,不然,早就饿死了,哪里还有钱进货?”
迎着两道饱含感激的目光,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里是十分的开心和得意。
仿佛心里憋了太多的话,需要找个人倾诉。钟楚雄迫不及待的又说了起来:“生意嘛还可以,平时可以赚二三十,像这样放假人多,可以赚七八十,反正比在工厂打工强。”
“就是有点不好,治安队天天查暂住证,抓到就要罚款。只要稍微表示不满,就威胁要送樟木头收容所。”
治安队?海哥不是今晚请治安队的吃饭吗?我心里灵机一动,有了一个主意。决定擅自做主,带上钟楚雄一起去。
中国人不就是讲究人情吗?去混过个脸熟,如果海哥帮忙美言几句,钟楚雄不就不再担心治安队查暂住证。
这种举手之劳又不会损坏自己利益的事,相信海哥是乐意帮忙。
于是,我故作神秘的对钟楚雄说:“今天你给自己放假,我带你去吃大餐,说不定还有好事在后头。”
听说吃大餐,钟楚雄的两个眼睛都睁得圆圆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流出一滩口水,难以为情得告诉我:“我足足有一个半月,没有沾过腥荤。”
对于钟楚雄的街角,我是有所了解,何彩艳咯咯的笑了起来,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在钟楚雄的指点下,七拐八拐来到一排低矮的砖瓦房前,打开其中的一些木门。
狭小的空间里摆着三张用砖头垫起来的木板床,这么寒冷的冬天,薄薄的棉被下。竟然还铺着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