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半天,孙老板始终顾左右而言其他,一直没有谈到退货该怎么处理。
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直接了当的问:“孙老板,那退货,到底该怎么处理?”
“先放在你公司,等客人需要的时候你发货上来。”言下之意,货已经是退定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风险转嫁了给我。
50多万,又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肯定不答应,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说话自然带着火药味。
“这么能这样,出货都快三个月了,才说有质量问题,这明显是故意刁难。我不同意。”
“萧总的意思是怪我啰。”孙老板的脸迅速拉了下来,语气也冷淡不少。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现在的孙老板我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大神,公司的小命可是握在他手里。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我只能忍气吞声。
我陪着笑低声道歉:“孙老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和客人沟通,我返工没问题,货都出了这么久,再退货说不过去。”
见我服软,孙老板面容也缓和很多,他摊开双手无奈的说:“现在这个行情,大家都难过,客人退货好过玩失踪,至少还捞到点尸体。”
话说得不好听,但我不得不承认,孙老板说的是事实。
别无他法,我只有继续示弱,希望能唤起孙老板的慈悲心。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公司刚运作半年,又搬了一次家,好不容易走上轨道,哪里能禁得起这样的折腾。
看我一筹莫展,孙老板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手掌摸着刮得光光溜溜的下巴给我出了一个主意。
“萧总,你完全是可以没有风险的,你一样可以把货退给你下面的工厂,这样你不是一样没有什么损失?”
我不是没这样想过,只不过这样做太无良,我做不出来。
孙老板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江诗丹顿腕表,看着我说:“快下班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看着他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我知道,一起吃饭只不过是客套话,他真的意思是下逐客令。
客气了几句,我起身告辞,走到办公室,看到小美正坐在候客的沙发上等我,满脸失望。
出了卓博公司后,小美就担心的问:“怎么办?现在她们财务只肯同意月底支付上个月的货款,还要扣除所有退货的货款。”
“那还剩多少?”我头痛得很,脑海里飞速的在运转,想怎么应对后面的局面。
小美挽着我的手臂,轻声的回答:“还剩47多万吧。”
一趟广州之行是一无所获,孙老板除了夸夸其谈和给我一个馊主意之外,没有给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小美也是一样,对完帐后提到请款,就没有见下文。
看见我阴沉着脸,又没收到货款,小美识趣的没有再提,要我带她逛广州上下九步行街的事。
只有晚上和小美在床上的快乐,才带给我短暂的激情。
满足后的小美,弓着背香甜的入睡。激情消退后,莫名的惶恐使我变得特别清醒。
靠着床头,我点燃一支香烟,静心下来,把最近的事情仔细梳理一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陷入了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