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被迫失了业。
昨天晚上出了酒吧后,杨杰问我要不要跟他去“咆哮”酒吧上班,过去还可以给我一个经理的位置。
“暴风一族”酒吧是不可能再营业,本来是孔师长只是来了解下酒吧的营业状态,无意为难,偏偏老缺不知天高地厚,拿鸡蛋去碰石头。
这才惹怒孔师长动了杀机,趁机摧毁八咆哮”酒吧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可以说,确实是老缺的狂妄自大造成暴风一族的湮没。
杨杰的分析头头是道,附合情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和他心越来越疏远,越来越陌生,再也找不回中学生活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
甚至,隐约感觉到一丝丝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反目成仇。
对于杨杰的建议,我婉拒了,告诉他,我更喜欢工厂安定的生活。
第二天我我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看着电视。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有了收入,还天天住酒店,很快就会坐吃山空。
这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谁找我?知道我住在这里的,除了杨杰,就还有黑龙。
电话是黑龙打来的,他的声音沙哑的疲惫。他约我一起吃晚饭,他就在下面大厅等。
我想他不上来的原因,是担心我床上睡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黑龙这个人物还是蛮欣赏的,讲感情重情义。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候太仁慈,处理事情不够果断。
当心黑龙在上面等太久,胡乱的洗了一把脸,我就匆匆忙忙的下楼。
才一个晚上不见,黑龙仿佛苍老了很多,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下巴的胡子也没有刮。
看到我下来,他苦笑着,非常抱歉的告诉我:“对不起,小斌。很抱歉,连累到你们。明天我就要离开大朗,离开之前,先请兄弟们一起吃饭。”
酒店大堂人多嘴杂,不方便多问。我从黑龙点了点头,骑着摩托车一起来到湘楚酒楼。
进入二楼的一个大包厢,里面三桌都坐满了人。除了老缺,所有内保人员都在场。
杨杰看到了我,招呼我坐到他身边。
见人员到齐,黑龙让服务员上菜。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有些伤感地说:“大家兄弟共事三年,这次是我连累了大家,酒吧现在决定关门,不再营业。”
“吃了这一顿饭之后,我们大家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再此,我先敬大家一杯,来表达我心中的歉意!”
原来这是一顿散伙饭!
大家纷纷的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时间,离愁别绪充盈在席间。
席间,有人问黑龙有何打算,为什么不留在大朗?去哪里发展?
为什么要离开大朗?黑龙似乎有难言之隐,他避而不答,只是问有没有兄弟愿意跟他一起,去深圳闯荡。
离开熟识的地盘,去重新打天下。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响应者寥寥无几。
刚才热火朝天的情景一下子沉寂下来,我看到黑龙的脸上全是落寞的神情,只好转移到别的话题,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7点左右,我拒绝了杨杰“咆哮”酒吧喝酒的邀请。担心是鸿门宴,几杯酒下肚之后,在音乐的刺激下头脑发热,答应他留在“咆哮”酒吧。
回到酒店的房间,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我已经习惯了夜生活,习惯强劲的音乐和喧哗,习惯红男绿女的暗香浮动,打情骂俏。
特别的想找一个人喝酒,我甚至后悔拒绝杨杰的邀请,闲下来的孤独和寂寞才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