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甘心成奶爸(2 / 2)

情路商途 三少爷的剑 3603 字 2024-03-16

是不是填简历的方式不对?淑婷看过我的简历,当时就指出:没有哪家公司的HR人员,愿意去招聘一个做过十年老板的人来公司。无论如何降低姿态,做老板的经历是一道坎。

但HR不会这么想,他不愿冒风险,在HR眼中,一个当过老板的人,心态跟一般员工截然不同,弄不好招回来的是分分钟都会爆炸的炸弹。

最初不以为意,认为她说的是无稽之谈,做过老板的人更懂得珍惜,会加倍的努力工作。但经过这些天,发觉淑婷一番话还是有道理。

决定修改下简历,去掉自己创业的经历,随便填几个生产主管和经理的职位。

小宝靠在沙发上,入迷的看着动画片,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找我。趁机去房间摆弄电脑,长此既往的做奶爸,雄心壮志都快没了,淑婷和小宝如何能崇拜我?

果然冒错,修改完简历,过了不过二天,就收到一家公司发来的面试通知信息。

好运来时挡都挡不住,这边面试刚尘埃落定,紧接着就接到一个电话,一个陌生手机号码。

工厂关门后,基本与外界断了联系,就连老朋友好兄弟,大部分都成了熟悉的陌生人,遑论其它人,除了家里几个人,基本上是没人找,所以,每天很清静得很。

现在各类诈骗电话防不胜防,没精力去甄别,看到陌生的电话,第一个反应就是置之不理。

电话固执的响了几次后,没有了声音,想起昨天去面试成功,难不成是公司负责人用手机通知我上班?

拿起手机正准备回拔,这时,收到响叮咚的提示音,显示有新的短信。点开一看,正是刚才陌生的手机号码发来的信息:萧总,好久不见,你现在过的好吗?你雅美的老朋友袁仁敏,见字请复。

袁仁敏!这个名字太熟悉!

往事一幕幕回放,岁月长河中,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但袁仁敏,却记忆犹新。

十年前,我和袁仁敏同在一家公司共事,我和他都是生产部门的经理。

狗屁的是,我和他关系根本不是什么好朋友,用势若水火来形容还差不多。当初含恨离开雅美,据说就是他在背后捅了一刀。

当然,这些都是年少时的阵粮烂谷之往事。

十年都未联系,现在冒出来找我,肯定不是问候一句那么简单?百思不得其解。

满腔狐疑地拔过去,二声过后,那头传来一个公鸭嗓男中音,没错,是他,袁仁敏!

寒喧几句后,他还一直在绕着圈子,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不想浪费口舌,单刀直入地问:”袁老板,有什么好事关照老弟啊?”

“萧总,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大家老朋友,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你现在哪里发达?想找你叙叙旧。”袁仁敏打着哈哈,表达出想见上一见的意愿。

现在是穷的一清二白,有什么好见,莫不是想趁机取笑于我?想到这里,口气冷淡了很多:“我在常平,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出了我的不耐顺,电话那头收起了笑,显得很诚恳地说:“是这样,老哥的工厂刚好搬过这边。听说常平是你的地盘,初来乍到,就请你多关照关照。有空来我工厂喝喝茶,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作为同行,知道他的工厂原先在凤岗,主要帮雅美代工,大家业务圈子不同,从没有往来。不知何故,忽然搬来常平?

反正现在闲着无聊,去坐坐也无妨,顺便可以了解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按照他说了地址,我带着小宝,开车过了去。

距离不算太远,二十分钟后,来到珠沥第三工业区,走到第二间厂房,远远地看见一个人站在厂门口左顾右盼,显然在等人。看那身形,和记忆中的袁仁敏相差无几。

驶过仔细一看,正是袁仁敏。招牌式的大背头,油光锃亮,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骨碌碌地乱转。

穿着一件藏青色的T恤,黑色的休闲裤,脚蹬一双深灰色的休闲鞋,一条爱马仕皮带拴在腰间。脖子和手腕上,各带着一条粗大的金链。一只劳力士金表相映生辉,彰显出暴发户的嘴脸。

和十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油头粉面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令他增添了几分沧桑。刚停下车,袁仁敏也认出了我,满脸堆着笑,忙不迭地和我打招呼:“萧总好!”

小宝似乎对袁仁敏没好感,有些畏惧的望着他,不肯下车。我只好抱起他,同时快速的打量了一遍厂区。

老旧的工业区,一栋厂房楼高三层,外墙因年久颜色灰濛濛地,好几个窗的玻璃都碎成一朵花,旁边一栋四层楼高的宿舍,零零散散的晾着五颜六色的衣裳。

厂区一角的空地处,堆满了老旧的机器设备。

看到这些,心中有了底,大致猜到他找我的目的。

穿过一间空荡的办公室,走到一扇红桃木门前,袁仁敏推开门,殷勤的摆出一个里面有请的姿式。

进门后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装修豪华精致,与破旧不堪的厂房和空荡的办公室大相径庭。

三米长的大班台上,摆着一个古铜色支架的地球仪。大班椅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龙飞凤舞的(沁园春雪)。

靠墙长列的褐色文件柜里摆放着几件锡制工艺品,从成本估算,每一件的单价都近万元,最下面一排摆了两格文件夹。

办公室另一侧摆放一套棕色的商务沙发,宽大的沙发坐上去就不想起来,云母色大理石茶几上,一套景德镇青花瓷杯具略显凌乱的静立着。

把小宝往沙发上一放,我毫不客气的坐下来,摆出一副葛优躺。

袁仁敏走到我对面坐下来,烧水洗杯沏茶,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调皮的小宝开始活泼起来,在宽大的沙发上爬上爬下,玩得不亦乐乎。担心不少心摔到,注意力集中在小宝身上。

见状,袁仁敏微微皱起眉,拿起手机拔了一个电话。未几,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走进来。

“小媛,见过萧总。你带萧总的儿子去外面玩会,我和萧总十年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得好好聊聊。”

叫小媛的女孩乖巧机灵,冲我甜甜地叫了一声:“萧总好!”

说来奇怪,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子抱,儿子从不拒绝,这小子长大后不知会祸害多少女生?想不到好色也会遗传!

厚重的门轻轻关上,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两个人,袁仁敏端起热茶啖了一口,看着我,试探性的问:“听说你把现在没做工厂?那在做什么?以前的客人呢?怎么处理?”

“做了快十年的工厂,做累了呗。”接过话茬,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脑海里推测袁仁敏话里的意思。顺着他的话音,讲一些真真假假的情况:“现在的经济环境不好,欠款又严重,工厂都不赚钱。”

“是啊!”袁仁敏长叹了一口气,往后一靠,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十分感慨的自言自语:“不做工厂又做什么?工厂还有百把人等我出粮呢?”

装着听不懂话里的意思,大声的夸他:“袁总是有社会责任感的大企业家,我比不了啊!”

倒想看看这出戏,他究竟怎么往下唱。

见我不接招,袁仁敏只好打个哈哈,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没有你萧总活得潇洒,说不做就不做!我就慢慢熬呗!”

茶过几巡,口水话朔料一箩筐,袁仁敏终于按捺不住,借着沏茶的机会,道出了邀请我来的真实意图。

“萧总,你那么多订单,就这样放弃太可惜,要不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啊?袁总有什么好的主意呀!不妨说出来听听?”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心里冷笑几声,我故意卖了个关子。挪动身体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愿闻其详的神情。

还以为成功的引起我的兴趣,袁仁敏的眼睛和镜片一起发出闪闪的光,坐直身体,又给我斟了一杯茶,一字一顿地说:“你也看到了,我工厂这么大,现在订单不是很饱合,你过来我们兄弟一起做,你负责业务,我负责生产。”

兄弟、跟你称兄道弟,恐怕侮辱了这个词!当然,这只是心里的话,不会说出口。盯着袁仁敏的小眼晴看了几秒,故作沉思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不是一直帮雅美加工吗?”

”雅美现在自身都难保,工厂都裁了四五百人,哪里还顾得到我们!”提到雅美,袁仁敏的脸上露出怨恨的神色。

现在全球经济疲软,外贸不景气,亚梅作为行业大佬,首当其冲。关于雅美集团裁员的消息,我早有耳闻。亚美选择丢卒保帅,并没有错。我当时选择放弃工厂,主要也是订单减少,客人弃单造成资金链断裂。

“想当年,没有我们这些功臣,雅美哪来的今天,没想到到头来就这样,一点人情也没有!”袁仁敏继续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想博得我的同情。接着,话锋一转,抛出另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

“要不这样?我有装修好的展厅和一个大办公室,全部租给你。你可以利用我工厂名义来接单,接到的订单给我做,价格你去谈,看这样行不行?”

工厂关闭后,好几个老客人都给我电话,希望我能重振旗鼓。我没有再开工厂的打算,但有想过找个靠谱的工厂合作,走工贸的路,他生产,我接单,轻资产运作。

八年来积累下来客户,就这样白白丢弃,确实心有不甘。

所以说,袁仁敏提议的第二个方案,准确的击中我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