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又是嘶声力竭的怒吼。
前后门三百多人,犹如两股洪流暴冲而上,惨白的钢刀毅然挥舞而下。
一百多名墓府精锐在他们的冲击下,覆灭,或者说被淹没。
而自这一刻起,洪武社这个遭受众多耻辱的帮派,那个看起来像是商人一样的社长,也向世界发出了怒声咆哮。
展现出了他们应有的血性。
他们的报复,自此……开始!
……
市中心。
同样是三十多层高的摩天大厦,同样名字为一样的洪天大厦。
同样,曾经的这栋大厦,是洪武社的象征标志。
此时此刻,它却不是了,是墓府的标志。
此刻,清冷的街道,虽然变得更加瘆人、更是幽冷,但却并不空旷。
洪天大厦门前,面包车、中巴车更是多,不远处那个堂口,被洪武社攻陷,这里得到消息,却又能怎么样?
面包车、中巴车很显然,他们也得到命令要离开驻地,可为什么,六百多名墓府精锐,手持钢刀,战战赫赫站在大厦门口,却无一例外,全部屏息,导致这里出现了诡异、死寂?
那是因为一个人。
一身藏青色长衫,高大挺拔的身材,一头束起的白色银发显得有些苍老,却只有三十多岁的面孔。
背负双手,面无表情,站在三十米外,轻描淡写注视着那些异常紧张的墓府精锐。
在他们的最后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此刻他却面色难看,脑袋低垂。
六百多名壮汉,面对一个鹤冥,却为何不敢动手?
那是因为,他们全都是曾经的洪武社人员。
曾经花轩背叛,有些人朦朦胧胧,并不是太清楚,有的人是因为他们的直属老大背叛了,他们也就跟着背叛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背叛。
此时此刻,鹤冥的出现,他们即摄于鹤冥的威严不敢进攻,同时,也羞愧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曾经的洪武社对他们不薄,可自己做的都是什么事?
但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是一种无奈,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他们并非有很多选择。
当然,在鹤冥背后,那个人才是最让他们恐惧的。
那是他们的直属老大,也可以说,就是他们现在老大曾经的老大。
他是曾经他们崇拜的对象,此时此刻,这个曾经的老大却面色阴沉的注视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沉默的鹤冥终于出声了,不带丝毫感情“我现在,代表社长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自断一臂,回心转意者概不追究!”
曾经在洪武社待过,他们这些人都清楚,只要救治及时,胳膊是可以接上,尽管以后胳膊有些不便,他们也不会有怨言,毕竟这是自己应得。
可是,接胳膊,这种技术,在现在的华夏内地,还是非常尖端的技术,价格自然不必说。
他们接胳膊的费用当然是自费。
这样一来,很多人就不愿意了。
混黑社会、当小姐,谁愿意?
谁都不愿意,只是这个社会的B迫。他们做这些无非就是为了钱。
有人说,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工作?
工作?工作够吗?现在大学生有几个能找到工作?更何况他们这些初中都没毕业的,去工地板砖?够生活吗?
整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谁愿意?
不就是为了几个钱?
现在,接胳膊自费,这让很多人垂下了脑袋。
看到这一幕,人群最后面,那个戴眼镜中年男子身旁一个面色阴鹫的年轻人终于找到了契机,厉声咆哮道“你鹤冥有什么脸在这里训斥他人?看看你们洪武社,跟着你们能有什么前途……”
抬起脑袋,鹤冥斯条慢理的声音响彻在清冷的大街上“墓府很好?云南已经丢了,你们的那个军统正准备从云南撤军!”
简单说一个事实,但这打击却不是一般的大。
男子面色更加阴鹫,欲要辩驳,身旁戴眼镜的男子一把把他推开,振声说道“如果洪武社给我们大家一笔散伙费,我们自己解散!”
说是散伙费也可以说是安家费。
鹤冥挑起白色眉毛,目光如炬的盯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