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罗乾才知道,江淮楚的到来不是招摇撞骗,不是欺骗、不是阴谋,而是一场给自己壮行,结束自己光辉一生,为最后的黑道生涯画上完美的句号。
难道国家真的如此狠心?
这么快就有所动作了?
难道国家不怕其中发生的震动?
或许,国家知道,或许,国家也是迫不得已。
高速发展的背后,毒瘤如果不清除,那就会根深蒂固,可能,这才是国家恐惧的地方。
可能,自己也要加快脚步了。
苏醒后,没有庆幸,没有欢快,却多了数不尽的叹息和无奈。
嘎吱!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转过头,看到的则是坐在轮椅上的绝。
罗乾脸上泛起一丝关切的笑意。
白色的病服坐在电动轮椅上,双臂打着石膏,手中拿着遥控器,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纱网。
轮椅行驶到床边停下了,罗乾柔声询问“怎么样了?”
“没事了,再休养半个月左右就差不多了!”
脸上没有冰冷,没有死寂,没有绝望,泛起点点发自内心的暖洋洋笑意。
艰难的那手中一块血色令牌抛到罗乾手旁,脸上带着一丝温怒,以大人的口吻训斥道“以后不许那么玩命了!”
罗乾看着手旁的血色令牌,深邃、沉重、威严,还有那么一点点血腥,雕花边框中心有一个大大的‘血’字。
这不是其他东西,正是血宗宗主的令牌。
在最后的关头,罗乾把手中的令牌交给了绝,现在,绝把这东西还给罗乾。
看着令牌,罗乾感觉到的是比之前更加的沉重。
“都一样,如果我当时离开,你不一样玩命?”
罗乾抬起头带着责备的神色打趣道。
绝登时不满,立刻辩驳道“我死了又没事,你死了,血宗十几万人群龙无首。更何况,我死了,仇还有你报,你死了,仇谁报?”
“可你要记住,在我的心里,你只有一个。你不属于血宗,你死了,我怎么办?”
面对那柔情似水的目光,绝低垂下了脑袋,轻声道“以后我们都不许那么不顾自己的生命,好吗?”
“当然!以后我也不会给墓府这样的机会了!”罗乾笑吟吟道。
轻哼一声,绝挪移道“那可不见得!”
“呵呵,你要相信你的夫君!”
罗乾一脸得意洋洋。
非常欠揍的表情激怒了绝,挑起眉毛冷声道“皮痒痒了?”
一脸戒备,罗乾还是非常不相信的询问道“您想谋杀亲夫?”
“我可不是你的妻子,杀了就杀了!”冷哼一声,话锋一转,轻声询问道“听说你们血宗出内奸了?”
“你怎么知道?”罗乾一脸诧异,这才不到半个小时,怎么绝都知道了?
斜视一眼罗乾,轻声道“这种事,你认为保密的了吗?”
对啊,血宗这种百年老牌势力,高层一般都是内部弟子,一旦有内奸,不亚于宗主被暗杀。
这种消息绝对是爆炸性,加上绝的能力,想知道也不难。
沉吟片刻,绝一脸严肃道“记住,如果真有内奸,那就是正常逻辑下,最不可能的人!”
“为什么?”
“你想啊,现在那些侦探片,谍间片都是这么演的。再说了,如果你们内部真有内奸,那此人绝对不是善茬,正常推理,谁越是没有可能,谁的可能性越大!”一脸得意洋洋的神色,非常骄傲道“我行走江湖十数载,这些经验还是有的!”
罗乾一脸鄙夷道“要是内奸也是这么想,就把一切证据推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得意洋洋像是欢快小鸟般的绝,下一秒变成了乌鸦,面色阴沉,冷声道“你找茬?”
讪笑一声,罗乾补充道“不过,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的推理非常有道理”眼珠子一转,非常幸福道“你看,咱们这么有夫妻相,什么时候行夫妻大礼啊?”
“哦对了,刚才我问过一头花猪,它也是这么说的!”
说这话一脸戏虐的阴险笑意。
“和你商量一个问题,好不好?”罗乾一脸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绝挑起眉毛,却没有表示,她知道罗乾的狗嘴里绝对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