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怎么下定决心,坐在提审室里面的滋味都不会好受。说的直白一点,这种地方就是专门为了折磨人而设计的,怎么可能会好受。
今天的提审室里面气氛极其的压抑,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齐刷刷的做成一排,十几双眼睛一起盯着被控制在提审椅的三庆。仿佛马上就要冲过来,一口把对面这个人吃下去。
就算是三庆这样的老道沟子,面对今天这样的气势也忍不住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脑子里面却在快速地思索着应对策略。
对于现在的三庆来说,最难受的事情不是这里的气势有多么的压抑。而是一直不知道,对面的这些人究竟掌握了多少实际情况。在无法对这些作出明确判断之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万分的小心。
又是一段近乎于让人崩溃的沉默之后,老侯站起来,迈着方步走到了三庆的身边,不紧不慢的在三庆的面前晃了一圈。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三庆的脸。
三庆努力地保持着心态的稳定,干脆就低下头避开了老侯的眼神。并且故意的装出了一副很是放松的样子。一双脚不时的左右晃动一下。
被牢牢控制在脚环当中的双脚,晃动的幅度非常有限,严重一点的说,只能算是左右的轻微摆动。伴随着每一次的晃动,脚上的脚镣都会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三庆,知道我们为什么跑到那么远的东北去把你抓回来吗?”
今天的老侯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声色俱厉,反倒是和颜悦色像是在拉家常。
“我在家里睡觉睡得好好的,谁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把我给弄到这来!我告诉你们,回去的路费得你们给我报销!”
要想保持气势上的优势,首先就要让对方明白自己不在乎这些。三庆所采取的应对策略就是一味的装糊涂。任尔东西南北风,兀自岿然不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呆过,也知道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我们!可是你别忘了,我们要是没有足够的把握,会不会那么远跑过去抓你!我劝你还是主动的交代比较好,争取一个好态度才对你有好处!”
依旧是慢声细语的老侯,停下脚步一动不动的盯着洪克。就像是要把面前这个人看穿一般。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干过,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要是跟你说我偷了一个火车头,半夜的时候自己扛回去的,你肯定也不会信!”
嘴上说的十分轻松,甚至还是带着奚落的口吻。不过三庆还是低下头,有意的避开了老侯的眼神。
“看来我只能是按照你们东北人说的,跟你掰开包子说馅!说说吧,那起你和夜猫子一块干的,盗窃十四万二那件事情是怎么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