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延北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任柏建就进了审讯室,在他身后,是延北县公安局党组书记、局长胡长奎!
俩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不可思议的惊愕表情,一进门,就看到了刘大岗的惨样,任柏建跟郑长平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刘大岗说:“刘大岗同志,我是政法委书记任柏建,对不起,你受委屈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秉公处理,恢复你的名誉,处理违规违纪的相关人员,整肃公安队伍!”
说着,任柏建又说道:“刘大岗同志,你看,是不是先把手铐摘下来,然后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刘大岗点了的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任书记,给您添麻烦了,我不是矫情,这件事情,我会详细的向各位领导做个汇报,我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不仅仅是误会那么简单!另外,我的伤没问题,只是破了皮而已!”
公安局有现成的急救盒,处理刘大岗这点小伤口一点问题都没有,当脸上的血迹都擦干净后,露出了额角大约两厘米长的一道伤口,还好,伤口在头发里,否则,刘大岗一定会变成疤面煞星。
卫高卓亲自给刘大岗开的手铐,马怀三已经被现场解除了职务,并且被控制了起来,参与抓捕刘大岗的几个警察和协警也被分别控制了起来,整个公安局内一片压抑,县里几位大佬都过来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姜卫国和孔明山是在任柏建他们进了会议室后到达现场唱的,卫高卓一看这种情况,腿肚子都转劲儿了,脸上挤出了一点点笑容,但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刘大岗同志,开发区公安局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作为政法委书记负有很大责任,是我没有带领好公安队伍,我向姜书记、郑县长、孔副县长以及刘副县长郑重道歉,下面,我想请刘大岗同志把他的遭遇详细的说一下。”
刘大岗点了点头,那几个警察太黑了,他的手腕已经淤血,而且疼得厉害,他揉着手腕,然后很平静的开始叙述事情过程。
从早晨忙完工作除了管委会开始说起,一直说到马怀三接到卫高卓的电话,然后他们来到审讯室为止,不偏不倚,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当几位领导听到刘大岗说在车上就挨了电棍,导致短时间眩晕的时候,几位领导都拍了桌子,卫高卓和华俊伟则都满脸惊愕,傻了一样,不知所措。
“姜书记,郑县长,任书记,孔副县长,事情就是这样,我以我的党性和名誉担保,我刘大岗所说的一切都与我看到的事实相符,没有任何扭曲之处,如果发现我的话有不实之处,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给我的任何处罚!”
孔明山阴测测的说:“刘大岗同志,组织上对你的遭遇十分同情,但是,你一个管委会主任,竟然去偷.窥人家的工厂,妄图盗窃,这实在是有亏德行呀!而且,我认为有必要对你的行为进行深入调查,你就是生活困难了一些,也不能这样做嘛!也不怪人家报警,你看看你,你穿的这样子,像是个好人吗?”
“孔副县长,我自认为我在他们工厂看了几眼,看他们殴打对付那些前来找孩子的家属,并不是偷.窥,更不是所谓的生活困难,我穿成这样,只是为了更好地调研。
我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上下嘴皮一开一合,就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平地生金,我做事情,做出任何判断,都是依靠详实的证据和缜密的思考,孔副县长,我可不像某些官老爷那样,只知道高高坐在庙堂之上,却不知道走下来,好好的深入实际,去了解来自基层的声音和问题,更不会想某些人一样,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就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哦,对了,如果您认为我轻车简从的搞调研是错误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砰!”
孔明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刘大岗,你什么态度?有这样跟领导说话的吗?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
“孔副县长,如果您觉得我反映真实问题是没有组织性纪律性的表现,那么就算我没有好了,这种所谓的组织性纪律性不要也罢,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刘大岗自认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开发区的发展,为了自己肩负的责任,我不会溜须拍马,我也不会阿谀奉承,更不会昧着良心胡说八道,对不起,孔副县长,我让您失望了!”
孔明山没想到刘大岗竟然这么不给面子,气的向刘大岗叫嚷:“刘大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