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平终于找到了刘大岗,却发现刘大岗被拷在了一个椅子上,不但如此,脸上还全是血,这可把他吓坏了,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向卫高卓、华俊伟两个局长爆发了出来,而卫高卓赶紧逼问马怀三事情经过,马怀三满头大汗,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卫高卓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县公安局局长胡长奎的电话,看了一眼郑长平,赶紧接通,电话已接通,就听胡长奎在那边喊道:“卫高卓,你小子是不是吃什么吃拧了?脑子坏了是吧?为什么把人家管委会主任给抓起来了?你哪来的权力这样做?你还想不想做局长了?”
卫高卓赶紧连声解释,说:“胡局,胡局,不是这样的,我都不知道呀,是手下的警察瞒着我干的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呀,我有几个胆子敢把管委会主任给抓起来呀……”
这时候,马怀三也赶紧解释,说:“局长,我们也是不知道这位是刘主任呀,您看他穿的衣服,根本就是个农民工嘛!”
卫高卓瞪了马怀三一眼,这话说得太没水准,主任不能随便抓,难道农民工就可以随便抓了?
郑长平也不提给刘大岗打开手铐的茬儿,他也看出来了,刘大岗的伤绝对不严重,就是血流的有点多而已,他趁着卫高卓打电话的当儿,跟刘大岗对了几次眼神儿,立刻有了默契!
“等!等任柏建和胡长奎过来看看,政法系统就是这么开展工作儿的?啊?随便抓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进行刑讯逼供,本事真大呀!你们是人民警察,不是土匪恶霸!”
卫高卓接完胡长奎的电话,赶紧让马怀三给刘大岗打开手铐,郑长平不等刘大岗说话,一口拒绝,开发区现在一片混乱,如同一潭死水,这并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各部门、各机构、各局室共同的责任,现在,开发区公安局竟然当着他这个县长的面儿,说什么因为副县长穿得像农民工才抓人,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由此可见,开发区公安局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郑长平看向卫高卓等人的眼神,已经变得平静,心中的怒火也慢慢平息,对于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的他们,有什么必要去生气着急上火呢?
所以,很多时候,上级对一个人发火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发生事情,一般上级都会因此而帮助你找出问题或者发发脾气什么的,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不发脾气,也不问原因,反而非常平静,那倒未必是好事儿,就是这个道理!
卫高卓、华俊伟和马怀三三个人战战兢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长节不时偷偷地打量刘大岗和郑长平,发现他们两个都十分平静,顿时惊疑不定,眼睛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郑县长,我保证不是故意的,您看,请大家到会议室坐一下,刘主任这边受委屈了,我会代表开发区公安局郑重道歉,并且进行补偿,大家就别在这里了,这……”
“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我相信一会儿任柏建和胡长奎就来了,让他们看看,你们开发区公安局这得有多大的能量,竟然还敢抓管委会主任,竟然还打的头破血流,不得不说,你们开发区公安局有魄力,开创了华夏历史的先河,值得宣传,值得总结经验,再接再厉,估计下次,你们就有胆子抓我抓姜书记或者直接去市里抓沈立水沈书记了!”
卫高卓差点没跪下,他的腰几乎都弯成九十度了,一脸苦相,郑长平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竟然在那里闭目养神!
卫高卓狠狠地瞪了马怀三一眼,他知道,郑长平摆出这个架势,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于是他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个事儿压下去!
华俊伟也在琢磨着应该怎么办,因为,马怀三是他的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而马怀三去抓刘大岗,也是他同意了的,但是,现在来看,是到了丢车保帅的时候了。
“马队长,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还有点组织性纪律性没有,还有点人民警察的素质没有,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抓人呢?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认真检讨,深挖思想根源,绝对不能逃避责任!”
马怀三一愣,他所倚仗的就是华俊伟,所有事情都是在华俊伟的支持下他才做的,就连罗队长给他的好处,除非是吃饭唱歌这类的事情,否则,但凡是实物,哪怕是一条烟,他都要拿到华俊伟面前,直接交给华俊伟,当然,哪怕是钱,华俊伟也从来没拿过一份,反倒对马怀三更加重视和信任了,但是,现在这个节奏,不像是帮他推卸责任,倒像是往他头上倒屎盆子!
“是是是,华局长,你说得对,你批评的没错,是我思想上有了问题,我一定深刻检讨……”
说着,马怀三又转过身来,向刘大岗深深地鞠了个躬,说:“刘主任,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职,让您受了委屈,我深刻检讨,请您原谅我!”
刘大岗微微一笑,根本就不搭理马怀三,这下子,马怀三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