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猜想,这一切可能都是马海城设下的局,把李枫,李爱卿,还有月魔一个个拉入他设的陷阱中。”萧凯眉心微蹙,“虽然不知他的用意是什么,但与月魔的事分不开,还有……”萧凯想到老总管从马府偷出来的那半卷画,马海城定会知道这画的秘密,可他绝不会轻易说出来……怎么办?……
“陛下?”
萧凯回过神,“哦。对了,李枫……怎么样了?”
杨洁叹了口气,“还是那个样子,不吃饭,不说话,锁在房间里……”
“朕对不起李爱卿……对不起李枫啊……”
“陛下……”杨洁走上前,“不怪您,您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我们悔也无用了……”
萧凯点点头,“朕知道了……你回去多劝劝李枫,过几日,朕再去,到时按计划行事。”
“那……陛下保重龙体,臣告退。”
“恩,去吧。”萧凯拍拍杨洁的肩膀,“对了,把萧潇叫过来。”
“是。”杨洁退了出去,关上门,又敲响了隔壁的门。
“谁啊?哥?”
“呃……”杨洁竟有些说不出话,“公……公主,是臣,杨洁。”
门打开,亭亭玉立的妙龄女子站在身前,“哦?什么事?”
“陛下让臣……让臣叫您去一下。”杨洁结结巴巴地说道。
“恩,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女子莞尔一笑,关了门就转身要去旁边的门。
“公主!”杨洁的手差点抓住女子的手。
“什么事?”女子回头看看他说道。
手不自然地放了回去,“没……没事……呃,就是想说一声……”杨洁长舒一口气,“晚安!”
女子轻轻笑了一下,“晚安。”转身进了门。
杨洁看着关上的门,有些失落,但回想那微笑,还是有些安慰。
此后五日,李府沉浸在一片冷寂中。
直至第六日清晨,马海城的差人送来了官服和官印,李枫仍旧那个样子,于是阿宇代他收下了,但阿宇却再忍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谁都好过不了……
将官印与官服交给了小可和阿静,阿宇、云旭和杨洁商量了下,决定把李枫拉回现实……
“枫哥!”阿宇敲着门说道,见毫无反应,阿宇转身面对云旭和杨洁,“撞开!”
杨洁和云旭相视,点点头,阿宇转过身,三人一齐对门用功。巨大的撞击声后,门倒了,屋内的一切映入眼帘。
狼藉的地面,酒瓶,纸张散落一地,床柱边的角落瘫坐着一个人,散乱的长发,灰暗而又面无表情的脸被长发遮住了一些。那双无神的双眼只显出两个字——空洞。仿佛已失神很久,死气沉沉的房间浮荡着一种气息——腐朽。
“枫……枫哥。”阿宇走上前,跪倒在李枫面前轻叫着,但他毫无反应,机械般地将酒瓶中的酒灌入口中。阿宇心生同情,但他已忍不了李枫再这样下去。阿宇抓住李枫拿着瓶子的手不让他再酗酒,“枫哥!你别再喝了!”
云旭走过李枫身边,把他手上的瓶拿了下来,杨洁也站在李枫面前,遮住了阳光。一手抓住李枫的衣襟,把无力的身躯从地上拉起来,拉到了椅子上,“你给我醒醒!不只你一个人难过,你这样下去什么都做不了!”
杨洁的吼声,使李枫有些恢复了神态,但依然不能彻底脱离灰暗,“没有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怎么能体会我的感觉。”李枫面无表情的说道,“她亲口承认的,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李枫一声苦笑,“给我酒!”李枫冲云旭说道。
“你!”杨洁被李枫的话激怒了,“你以为你这样我们就会同情你,怜悯你吗?!我告诉你,不会!你现在就是废物!是!盈月是承认了,那又怎样?你有好好查过这一切吗?!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吗?!”杨洁抓着李枫的衣领吼道,“若不是你爱上了月魔,盈月怎么会有你的孩子?盈月怎么会一次次的去偷盗?若不是你,她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是!都是我的错!”李枫打掉杨洁的手,用同样的声音吼了过去,“但她杀了我父亲!你这个师兄又干了什么?!”
一阵静默,杨洁与李枫对视着,急促的呼吸宣泄着各自的怒气。
“我什么也没干,但我至少是清醒的,而且……”杨洁停了一下,“我有我的任务,不过现在还不能说。”
李枫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我这个师兄当得不称职,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杨洁看着李枫说道,“这一切都必须等到了京城后才能查清,所以我请求你,就算你恨盈月也好,在押送至京的路程中,保护好盈月,不要有任何闪失,这不仅关系到李大人,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李枫直截了当地说,“你究竟是什么人?盈月又是什么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们,但以后,你们会清楚地。”
“我怎么相信你?”
杨洁愣了一下后,单膝跪在地上,“这样行吗?我请你保护好盈月,请相信我,我没有恶意!”
房内一阵沉寂,云旭和阿宇看着两人,一时不知所措。
“好吧!”李枫闭上双眼长舒一口气。
阳光竟那么刺眼,射透了李枫的心,连续几天的失神状态,又加上没有进过任何食物,整日的酗酒,此时,面对阳光,李枫只觉头痛得仿佛要裂开一样,好痛,真的好痛……下一秒,李枫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