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你等我一会儿好吗,我还有话要和安妮塔说。”
斯嘉丽出去了。安妮塔迫不及待地扑到雷贝卡怀里,她不舍地问道,“蕾贝卡,你真的要走了吗?”
蕾贝卡心里触动了一下,也只能对安妮塔说道,“我必须走了。”
安妮塔很伤心,“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蕾贝卡停下手中的动作,“亲爱的,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去面对我们不愿意接受的事。在生命中,你身边的朋友来来去去,这都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但是请记住,也许就是某一天,毫无预兆地,我们会和想见的人再次相聚。也许是几年以后,我还会回来看你。”
安妮塔现在没法听下去这些话,她依然要求蕾贝卡,“你带我一起走吧。”
“不行,亲爱的。”蕾贝卡继续手中的动作,“帮我照顾好路卡,虽然他张扬又讨人厌,但是我还是很爱他,记得多陪陪明妮。”蕾贝卡收拾好了行李,她起身拎起行李箱,向安妮塔做了最后的道别。
斯嘉丽看到蕾贝卡提着行李箱出来了,而安妮塔还靠在门边眼巴巴地望着,她对蕾贝卡说道,“你不对安妮塔再说点什么了吗?”
蕾贝卡摇摇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们走吧。”
她们打算先回到赫克兰。蕾贝卡依然坐在主驾驶座上,斯佳丽没有把行李箱塞到后备箱,而是塞到后座,她觉得这样可以显得车子没有那么空荡荡,这样可以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离赫克兰还有好远的距离,车子行驶在公路上,在已经离安全界不远的一座山谷停了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了?蕾贝卡。”
“斯嘉丽,你看。”
斯嘉丽一直都在想事情,没有关注车窗外的景色。外面天气晴朗,天空中飘浮着丝丝白云。远处,一片闪着耀眼的银色光芒的湖泊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周围的风景。那片湖泊是个美丽的地方,位于深林之中。在湖的四周围环着青翠的山峰,山峦一直蔓延,空气中充满树木的芬芳,四周尽是及膝的野花。一年四季,山谷连绵不绝地响彻着呼啸的风声,这回响不曾断绝。威尔的骨灰被洒入湖中,这这地方对于他的灵魂,是一个宁静美丽的归宿。
威廉 威尔逊长眠于此。
她与威尔共度过了几个夏日?现在,这是一个可以回答问题了。
南下返回赫克兰的那几天,她们很少说话,斯嘉丽倒是会问蕾贝卡要不要停下车在路上的小饭馆休息一会儿。蕾贝会答应她的要求,斯嘉丽觉得她就像一个拧了发条的机器,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为什么她还是停不下来,为什么她还是急的动身?明明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呀!两个人心里都想着很多事,但谁也没有开口。
明明来了一趟,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得到。蕾贝卡最后还是得到了威廉明妮转赠的珠宝。这些珠宝原来的主人是伊丽莎白,然后是明妮,最后是蕾贝卡。
那些珠宝里,有一条缎面手镯,镯面被加工得像丝绸一样,上面每一颗钻石都被制作者切割得闪闪发光。还有一套可以被拆分成冠饰的蓝宝石项链;两只成对的开口黄金手镯;一枚珍珠胸针;一只碎钻手表,还有一堆戒指:一枚红宝石戒指,一大小型号各一只的欧珀戒指,还有一枚最不值钱的紫水晶戒指。这些东西被装在一只丝绒面的首饰盒里,斯嘉丽坐在副驾驶上,盒子现在就在她的手里暂时保存着。蕾贝卡专心地开着车,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当然,她也没有转头朝副驾驶坐位上看一眼。
斯嘉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斯嘉丽低下头,看着盒子,又空落落地看向窗外。这一路上她们似乎付出了许多,经历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可最后除了这盒东西,似乎又什么都没得到,这一切好像一场闹剧。
第四天到达赫克兰。蕾贝卡却慢悠悠地开着车子在繁华的市区闲逛,斯嘉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蕾贝卡最后在一家有名的交易所大楼前停了下车,转身对斯嘉丽,“斯佳丽,我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当掉。”
斯嘉丽微微惊讶于她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交易所的安保看到她们开的那辆破车子,想赶她们走。她们两个下了车,蕾贝卡立刻恢复气场十足的样子,对安保说,“去帮我把车子停好。”
正好她们俩临走前都穿的是很体面的衣服,蕾贝卡左脚一迈进交易所,就有人来向她们提供热情的服务。蕾贝卡扭头看向斯嘉丽怀里的盒子,前来服务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她们是来典当一批不菲的珠宝。
鉴定师检测了好久,才对蕾贝卡说,“蕾贝卡小姐,您带来的每一件都可以说是顶级的,尤其是这件手镯,它是已故的设计师克劳利最后几年的作品,价值无可估量。蕾贝卡小姐,我冒昧地问您,这是您从正规渠道得来的吧?毕竟像这样的珠宝的购买都有记录的”
蕾贝卡不屑地笑了,叫鉴定师的助理去查那件手镯的资料。“伊丽莎白 阿斯特。她是我的母亲,她死后这些东西保管在一位贵夫人的手里,现在,那位夫人又将这些东西交给了我。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到那位夫人。”
鉴定师和周围的人惊讶无比。
“非常抱歉,阿斯特小姐。”鉴定真诚地向她道歉。
不一会,交易所的老板也来了。他握住蕾贝卡的手,“很荣幸能够见到您,阿斯特小姐,我为我们的失礼向您道歉。”
蕾贝卡,“没关系,谢谢您能亲自过来。”
“不过,您真的要当掉这些珠宝吗?”
“是的。请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