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江家老宅前,谢谦跟江梓瑄打了声招呼。
江梓瑄正在用电脑和公司员工开会,听到谢谦说要去医院,出于担心地问了句:
“去哪个医院?”
明明过年还在疲劳工作的江梓瑄揉了揉太阳穴。
金丝眼镜下的双眸熬出了黑眼圈。
谢谦看着他累,直接说:
“哥,我去一趟第一人民医院,有个同事受伤了,去看看。”
“那你回来之后是回老宅这边还是回别墅那边?”
江梓瑄抬起头问谢谦。
谢谦思索片刻,“我回别墅吧,老宅我待不惯。”
坐上江梓瑄安排的司机的车后,谢谦赶往第一人民医院。
司机的车上放着音乐,谢谦哼着小曲,靠在副驾驶座位上。
窗外的风景飞速流逝。
谢谦双目微阖,下巴抵在手背上,浓密的长睫扑闪着。
不知道为什么,谢谦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谢谦突然想到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不成自己要发生什么灾祸?
也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眼皮会打架吧。
古典的音乐盖过了刚刚车子里播放的摇滚乐。
车内陷入一个静谧深刻的氛围,却被新闻播报声打断。
“今日最新新闻,A市百货大楼楼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该事件目前确认为有恶意分子违规引爆附近油桶导致的爆炸,目前正在调查中。”
都市新闻从汽车的播音机里传来,谢谦原本困倦的心情一时醒了大半,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爆炸案是今天发生的,而裴星衍也是今天受了伤。
所以这起恶意爆炸案很有可能跟裴星衍有关。
窗外的风景逐渐倒退。
司机用了半小时的时间就开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谢谦和司机打好招呼后,匆匆下车。
进入医院,谢谦先是询问护士裴星衍这个人在哪个病房。
问到后,无意中听到护士说这个叫裴星衍的病人还没有支付医药费。
粉红爱心系统让谢谦来看看裴星衍的情况。
谢谦不违背。
打开眼前的那扇病房门,是一间双人病房,简约的两张病床对齐摆放在病房内。
映入眼帘的就是手臂上包扎满绷带的红发男人。
其中一只手臂全都被绷带包裹上,绷带上浸透出几丝干涸的血迹。
另一只手的手掌心被层层包裹,像个粽子。
包扎的人应该是个新人护士。
谢谦想。
裴星衍此时还在昏迷中。
他苍白的脸色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那张平日会对谢谦散发着盛气凌人气势的脸此时正轻轻皱着眉,仿佛深陷无穷痛苦的梦。
细碎柔软的红发披散在枕头上,近距离看似有若无的能看出这个男人面色上那缕不安。
平时绯红的嫩唇此时也发白发冷,谢谦眼中强大疯执的男人现在却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脆弱破碎感。
仿佛风轻轻一吹就能倒,人轻轻一捏咽喉就会立刻死亡。
裴星衍如果醒了,要是看见他包扎得这么丑的手臂和手掌心,会不会蹙起眉急着要换绷带呢?
谢谦坐到病床旁边的小椅子上,静静观察着裴星衍神色。
除了微微蹙起的眉毛,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他会不会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