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我府上没这么些许讲究。”秦子衿安慰着冯裕康依旧命人将轿撵直接抬进去,“您这腿稍微好点,天已入秋,要少走路,否则入了冬又该难受。”

冯裕康腿脚不便,拗不过秦子衿,只得依她,乘轿撵入了秦府。

但到了前厅,冯裕康还是坚持下了轿撵,杵着拐杖与秦明远见了面,道了贺。

范思成领着一众弟子正在前厅饮茶,冯裕康往里面看了一眼,朝秦子衿道:“我这腿脚不便,便不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了,你找一处安静的偏厅让我坐坐吧。”

秦子衿知晓,冯先生这是不愿意同范夫子一处,这二人之间的陈见,历经数年,依旧并未缓和,只不过如今再碰见,不会互相甩脸色罢了。

秦子衿点头,让人将东厅收拾出来,请了冯裕康和三位掌柜过去坐。

“烧点炉火,把屋子烧暖和点。”秦子衿吩咐进出的下人道。

“哪里要这么注意!”冯裕康皱眉,“我在府上也没到点炭火的时候。”

“您那屋子里暖和,不像我这,平日里没什么人,空荡荡的,自然清冷,别把您冻着。”秦子衿说着将热茶递给冯裕康,“您别不把大夫的话放在心里,好不容易这位南方来的大夫有些本事,叫您能够起来走动,您便凡事都听他的,多注意着些。”

秦子衿说完看向董科,“董掌柜常跟在冯先生身边,更要多注意才是。”

董科笑:“你还不知道东家的脾气,哪是我管得住的,唯有你说他才听!”

秦子衿叹气,冯裕康若是能听董科的话,倒也不至于一发病就这般严重了。

“您呀……”秦子衿无奈地看了一眼冯裕康,“想来您来之前应该也已经听说了。”

秦子衿开了口,准备如实交代,冯家商行养了好些个包打听,专门了解朝内外的八卦,不为别的,就为了方便掌握商机,所以她确定冯裕康已经知道自己放弃少东家身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