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起了身,到冯裕康面前跪下,“今日朝堂之上,我已向皇上和文武百官承诺放弃冯家商行少东家的身份。”
冯裕康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三位掌柜也未露出疑惑之色,正如秦子衿猜测,他们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皇上意欲推行女子为官,五年前,我便答应帮皇上办此事。”秦子衿将事情如实道来,“五年前,若不是因为我被人掳走,错过了院试,今日之事,四年前就该发生了。”
“女子入朝为官,是为对女子的尊重,皇上圣明,推行此举,身为女子,我认可此大义,大义面前,我只能舍弃小利,故此,请先生恩准我退出冯家商行!”秦子衿说着叩拜了下去。
冯裕康没有马上说话,倒是一旁的邱掌柜道:“你是为了大义不假,但你也应该知道,东家如今身体不好,整个商行都仰仗着你。”
秦子衿稍稍抬起头来,看向冯裕康道:“当初您要我做冯家商行的少东家,也是因为看中我的一些想法和打理生意的理念,这五年,我不仅从冯家商行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融入了进去,商行在原来的基础上,运转得更顺利了一些。”
“如今我即便退出,商行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三位掌柜完全可以支撑。”秦子衿说,“再者,还有您坐镇,更是有恃无恐的。”
冯裕康笑了笑,“我的身体,你知道的,若不是你这两年天南地北地找大夫,只怕早就撑不住了。我这身体,撑不了多久。”
秦子衿连忙想反驳,却被冯裕康抬手打断,“你不用宽慰我,我的身体,我知道,早就是油尽灯枯,否则我当初又怎么会着急找你呢。”
“如今拖你的福,我还能再挨些日子,今日来,便是想向你讨个准,你需要多久?”冯裕康直直地看向秦子衿。
秦子衿一怔,诧异地看向冯裕康。
她无心当官,入朝为官,只是为了帮皇上推行女子为官之策,既然周润科说六年的时间足够,那自己便暂时离开冯家商行六年。
她原本担心冯先生未必会接纳她这个想法,故此没有说出来,却没想到,先生早已经将自己看穿了。
“六年!”秦子衿忍着感激的泪水,轻轻拽紧拳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冯裕康道:“六年,六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