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为官,自古以来不曾听闻,皇上有意推行此法,我认为十分好。“周润科又说,”但此法绝非一日可成,皇上既推了你出来做出头鸟,那么你就必须要唱好这出戏,只有你做的好,皇上才能力排众议,顺势将此法推行下去。”

秦子衿听了点头,“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否则我也不会再殿上说自己愿意放弃少东家的身份。但是冯先生近年身体不大好,冯家商行需要我,我虽答应了皇上,但是还需要去冯先生面前请罪。”

“都说忠孝两难全,我以前不懂,今日在殿上瞬间明白。”秦子衿轻笑一声,“当今皇上是为明君,不仅爱惜百姓,还能想到让女子入朝为官,我帮他自然是义不容辞,在此大义当前,我只能暂时违背我与冯先生的约定。”

周润科点头,“冯先生并非不明大义之人,你与他道明原委,他应当会体谅你。”

秦子衿勾了勾嘴角,却是两分苦笑,“他身体不好,又能体谅我多久呢。”

秦子衿说完抬头看向周润科,“师兄以为,这女子为官要推行多久,才能完完全全地被推行下去?”

周润科认真思索了一下,道:“若想长此以往地推行下去,必然要叫朝中大部分朝臣认可,此事,独你一人,肯定难成,至少还需得两轮科考,不仅要确保朝中有女子为官,更要确保科考之路女子能够顺畅参加,此法才能继续推行。”

秦子衿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便是六年之后。”

周润科怔了一下,似乎又明白了秦子衿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温声道:“既已做了决定,便费心思去做到最好。今日就不要纠结了,正午门外,游街的队伍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全京城的百姓都等着你三人呢。”

秦子衿点头,面圣之后,三甲会换上官袍,骑上高头大马游街。

此时祁承翎和钱逸文已经被太监引下去更衣去了,唯有她在同周润科说话。

“嗯。”秦子衿点头,与周润科道别,随即同一旁候着的小太监离开。

“小秦大人这边请!”太监引秦子衿到了一处屋子,秦子衿进去,便瞧见里面站着两位宫女,宫女手中正端着探花郎的官袍。

“奴婢们伺候秦大人更衣。”两位宫女见了秦子衿连忙行礼。

秦子衿淡笑,皇上当真是思虑周全,连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早早地就安排好了宫女在此守候。

小太监退了出去,合上门,两位宫女帮着秦子衿褪下原本的衣衫,换上青绿色的官袍,扣上玉腰带,再戴上乌纱帽。

秦子衿细致地发现,这官袍竟是按着自己的尺寸,特意做了修改,故此穿在身上不仅合身,还凸显的人格外的精神。

秦子衿换好衣服到宫门外与祁承翎、钱逸文汇合,刚出宫门,便瞧见了双手插袖,守在宫门边上的秦明远。

秦明远瞧见自己的女儿穿着官袍出来,顿时激动得不得了。

秦子衿也看到了他,准备朝他走去,却瞧见秦明远摆着手道:“不用过来,游街去吧。”

秦子衿点点头,转身朝祁承翎走去。

祁承翎和钱逸文并肩站着,状元着红袍,探花着紫袍,而榜眼着绿袍,此乃规矩。

秦子衿与祁承翎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是第一次见对方穿官袍,自然是别样的触动。

只不过秦子衿收回目光之后,却先走向钱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