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到达祁府的时候,祁家门口的地上已经放过好几遭鞭炮了,满地都是爆开的红纸屑。

秦子衿下了马车,带着丫鬟和礼物进了祁府,府中已经极其热闹了,早有离得近的,得了消息的,先赶着来贺喜了。

祁家五年前遭罪离京,与京中仕族多半失了联系,七月份回京之后,也少有走动,今日倒是一下子宾朋满座,热闹起来了。

秦子衿远远就瞧见了祁承翎,但他身旁围了不少阁学院的弟子,秦子衿止了脚步,只是远远朝着祁承翎笑了笑,确保他看到了自己,便转身离去,找安氏去了。

安氏完全没有意识到会有这么多不请自来的宾客,简直有些措手不及,若不是舅娘夫人还在京中,帮衬着打点,只怕还忙不过来,秦子衿只匆忙跟她打了个招呼,便赶紧帮忙待客去了。

忙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将一切都安置妥当,安氏心疼秦子衿,强行让她去休息,秦子衿此时哪里有心思休息,便打算去帮安氏照顾一下花厅那边的女宾。

刚入后院,迎面撞上一人,秦子衿停了脚步,看着对面的袁景泽,扬了嘴角。

“什么时候回的?”秦子衿笑着问,月初的时候,袁景泽随武侯夫人去江南下聘去了,武侯府的聘礼装了十几马车,当时在京中还热闹了一番。

“前日到的。”袁景泽说。

“一切都顺利吗?”秦子衿问。

袁景泽点头,“婚期定在了腊八。”

“婚期都选好了?那可得恭喜你!”秦子衿忙笑,从心底为袁景泽开心,“听闻江南女子身娇貌美,能歌善舞,待新嫂嫂入了京,一定要引荐我们做朋友。”

袁景泽没有回答秦子衿的话,却笑着说:“从未听过你叫我一声哥哥,这嫂嫂你倒是叫得顺口。”

秦子衿赶紧屈膝朝袁景泽行了一礼,笑着说:“儿时一起玩,自然不用在意这些,但袁家哥哥眼下要成婚了,便是大人了,日后我也不能在你跟前撒野不讲理了,今日这是第一拜,日后再见了,定是不会再失礼了。”

袁景泽看着秦子衿这个并不正规的礼节笑了笑,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再往她额间点一点,却又收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