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子衿了?”神武侯夫人问。

袁景泽点头,没多说什么。

神武侯夫人轻声道:“见过了,便该彻底死心了吧,她并非一般女子,她若对你无意,便是你强求不来的。”

袁景泽沉默不语。

他知晓,今日是秦子衿在乎二人幼时一块游玩的情分,所以才打断了自己的话,倘若自己执意将心意再袒露出来,日后只怕子衿只能避着自己了。

神武侯夫人起了身,慢慢踱步到袁景泽跟前,轻声道:“是娘亲看走了眼,不知祁家与秦家早就结了姻亲,没能早些断了你这念头,如今叫你难受。”

袁景泽心想,自己或许是在河边初见秦子衿时便心悦于她了,早在入京之前,娘亲又如何拦得住。

神武侯夫人又说:“我听闻,当年祁家遭难,子衿去正午门前求情,便有人送了折子入宫,道破了祁家与秦家私下结亲一事,想要给秦家罪加一等,可这折子到了皇上手里,却没了音讯,所以,皇上是默许了这亲事的。”

“祁家嫡子也并非池中物,皇上念其护驾有功,祁家男丁没有被贬为奴。”神武侯夫人顿了一下,将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只要不是奴籍,他便能够科举,祁家便会再起。”

袁景泽抬起头,错愕地看向神武侯夫人,他竟不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喜欢子衿,她便也会喜欢自己。又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若是去请旨,皇上便会同意,如今看来,自己早就拜得一塌涂地了。

好在今日子衿开口打断了自己,才没让自己将这可笑的心思说出来。

至少,现如今自己与子衿还称得上是朋友。

“元朗啊。”神武侯夫人抬手在袁景泽的肩头轻轻抚摸了一下,“娘不愿逼你,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娘也为你争过,只是姻缘这东西,不该你时,你争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