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眼瞧着要下大雨了,您再跪下去,只怕要淋雨。”
秦子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阴沉沉的,聚集了大片的乌云。
“谢谢。”秦子衿轻声说了句,重新收回目光,直直地盯着正午门,大声道:“祁家乃开国世家,世代忠良,绝无判反之心!”
侍卫见她不肯离去,着实无奈,不再相劝,重新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黄豆大小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猛然间砸在人身上还有些疼,看热闹的人轰然散去,可跪在地上的秦子衿却丝毫没有动。
雨点落在她头上,衣服上,脸上,可她依旧岿然不动。
正午门前的侍卫们都匆忙穿上了蓑衣,可秦子衿还是没动,眼瞧着雨水将她淋得透湿,一侍卫抓过一把土色的打伞,跑过去递给秦子衿。
秦子衿看了一眼,没接。
侍卫无奈,便将那伞放在秦子衿的脚边,又迅速跑了回去。
地面开始积水,雨点落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噼里啪啦的水声,几乎盖住了秦子衿的声音。
那些离去的围观者,又撑着伞慢慢地聚集到了河边,人群之中,有人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却立马被身后的人拽住。
祁承翎回头看向拽着自己的周润科,他想救祁家,但是也舍不得秦子衿这般折磨自己。
“他不单单是为祁家跪的。”周润科说,“而是为这天下跪的。”
“她这一跪,可以救很多人,就算是倒在了雨中,也是值的。”
祁承翎恨恨地握了握拳,重新扭头看向秦子衿,眼神里满是担忧。
不远处,秦家、安家、范府、神武侯府,甚至是长公主府的马车,都静静地停在河边,众人看着雨中跪着的秦子衿,各个脸上都心疼不已,却无人上前,众人皆明白,这一跪,只得秦子衿去跪!
“秦姑娘初入京城时,一直都是住在祁家,祁家对她有恩,她心怀感激,才这般求情的。”
“祁家主母待秦姑娘如同亲生母亲,秦姑娘如何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