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盯着眼前的树,却没有留意到,杜恩宏悄悄背至身后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那你为何没回阁学院?”秦子衿又问回最初的问题。

“不是不回,只是晚些时候再回,我才刚来,如今又闹着回去,岂不是太不给成王府面子了。”杜恩宏说,“反正在哪读书都没有你陪着,倒也无所谓了。”

秦子衿直接忽视了杜恩宏的话,垂下眼眸,低声道:“你没事便好,先前的事,谢谢了,你救了我一次,我会记你一次恩情,日后若是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杜恩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稍稍后退一步。

秦子衿以为杜恩宏是给自己让路,屈膝福了一礼,便直接走了,却不知道,杜恩宏只是退后一步,藏住自己颤抖的越发厉害的胳膊而已。

杜恩宏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温柔地目送着秦子衿出了屋子,又出了廊子,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杜恩宏才散去眼里的柔光,低头,咬牙,将自己疼得厉害的胳膊慢慢拿了出来。

整个前臂和手掌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还因为杜恩宏的放松,颤抖的越发厉害起来,皮肤也显露出一种宛如烫伤般的紫红色来。

杜恩宏咬牙忍痛,用另一只手按住颤抖不已的胳膊,快走几步,匆匆出了屋子,将自己的胳膊,整个放入了角落的一口小缸里。

冰冷刺骨的水,能够起到冷敷的作用。

杜恩宏的书童找来时便瞧见他这副模样,赶紧上前将杜恩宏拉起,用自己的衣袖裹了裹,擦干水渍。

“大夫不是交代过吗?您这胳膊,万不可再运功用力了!您难道要这胳膊连笔都握不了吗?”

杜恩宏笑,只笑不语,笑声苦凉。

秦子衿匆匆出了私塾,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