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信旁人直言就敢派兵抓巡查官,此事尚且可以说是鲁莽。”秦子衿开了口,“可方才曹县丞说了,是刘县令给了他一块一模一样的包袱布,这予以陷害并且诬陷巡查官,可不仅仅是鲁莽了吧?”
文宇君想用一个“鲁莽”就带过刘珩的罪名,秦子衿怎么会让他如意。
“我就是给了曹县丞一个包袱布,我也没让他干什么啊!”刘珩回身看向秦子衿,很显然,有文宇君撑腰,他比方才硬气了许多。
秦子衿现在越发的肯定,刘珩与文宇君是一伙的,至于周敦元是不是也跟他们一伙,现在不好说,但秦子衿不会琴艺让这些人污蔑自己的父亲。
“难道我给自己的下属送一个包袱布也触犯律法?”刘珩横气地问,又轻蔑地看了一眼曹林,“至于为何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包袱,还装着珠宝,不应该是问曹县丞吗?”
“到也不需要,问包袱就行了!”秦子衿淡笑着打断刘珩的话,随即走到托盘前,稍稍提起包袱的一角,朝着众人道:“看似寻常的一块包袱布,实则有许多细节,首先这布的料子,这个叫古香缎,缎子面料柔软,光泽,算不得多名贵,但也是上佳的好料子,这缎子如今倒是四处都有,但正因为四处都有,才使得各处的古香缎独具特色。”
秦子衿说着将包袱布提了提,转到一处明显的花纹处,“这种花纹,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拜达姆’,花纹的特色就是花中带叶,叶中带花,花叶相连,这种花纹一向在西北地区比较流行,关内人家却不慎喜欢,故此商户们并不会卖这个,所以,要想查这包袱布的来历应该不难。”
“既然曹县丞说着包袱布是刘县令给的,倒不如查查刘县令府上,还有没有这种布,毕竟一匹布,也不可能独独只做了两个包袱布!”秦子衿说着转身看向刘珩。
刘珩诧异地看着秦子衿,整个人都呆住了。
坐在上方的周敦元忽然笑着拍了拍手,“早就听闻秦姑娘绣工了得,竟没想到能凭一块布破案,佩服,佩服!”
“来人!立即派人去刘县令府上搜查,查看是否还有此布!”周敦元当即吩咐身边人道,随后又侧头看向秦明远,扬了扬嘴角,淡笑着道:“秦大人,你再不说话,你家这两个孩子可要把什么都推断出来了!”
秦子衿一怔,错愕地看向身后的秦明远,这……是个什么走向?
大堂里的人都看向秦明远,秦明远却看向祁承翎,“我让你取的东西取来了吗?”
祁承翎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账册递给了秦明远。
秦明远接了账册,往前几步,将账册高高举起,朝着周敦元一拜,“周大人,下官手中有一账册,是为沥水县令刘珩勾结淮西都府文宇君私自贩盐的罪证!”
秦明远说完,周敦元身旁的人便走下来接了他手中的账册递上去。
“秦大人,你与刘珩有过节不能拿本官开玩笑啊!”文宇君慌张道,“周大人,下官绝对没有做此等枉法之事啊!”
周敦元没有理会他,直接翻开手中的账册,细致地看了一遍,合上账册,扭头看向文宇君道:“既如此,文大人不如跟本官讲讲为何沥水每年井盐的产量和上报朝廷的数量不符呢?数量相差不少,这些盐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