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敦元听出了秦子衿话里的讽刺,却没有搭理,转身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他与文宇君住在另一头相对的两间房。
秦子衿略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侧身进了秦明远的房间,按着规定,秦明远如今是嫌犯,不得出屋。
“周大人的话没错,不管是刘珩还是为父,在尚未定罪之前,都是朝廷命官,按照律法,随意诟病或者诬告都该受到杖刑。”秦明远安慰秦子衿道,“我被刘珩抓了现行,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清白之前,我乃嫌犯,本该收押在大牢的,能住在驿站里,已是周大人照顾。”
秦子衿皱眉,“难道不是因为表哥聪慧么?”
秦明远忽然笑了笑,哄着道:“是是是,是子奕聪慧!”
秦明远脸上笑着,心里却感叹:当真是女大不中留,护人护得这么急。
“爹爹笑什么?”秦子衿错愕地看向秦明远,虽然此时能够保持乐观的心态挺好的,但这也未免太乐观了。
“莫不是爹爹还暗留了什么翻盘的招数?”秦子衿忽然凑上前压低声音问。
秦明远怔了怔,干笑道:“这倒是没有。”
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会被陷害,又如何会提前预留后手呢?
秦子衿听了低声道:“那父亲明日一定要据理力争,绝不轻易承认,方力已经去京城了,快马加鞭也就是三日的时间,此时应该已经到了,监察院的人很快就会来的,父亲只要再拖几日,等到监察院来人就行了!”
秦明远微微摇头,“如今有右相审查此案,监察院实无必要。”
“他跟刘珩是一伙的!”秦子衿坚持说。
秦明远却抬手轻轻在秦子衿的额头上敲了敲,“方才右相还警告过你,不能诬陷朝廷命官,怎么又说上了。”
秦子衿抬手摸了摸自己不太痛的额头,抿嘴略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