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被这一磕倒是磕清醒了,想着自己方才对祁承翎又是靠胳膊又是捏脸的,整个人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悄悄侧头打量了一眼祁承翎,见他一本正经,脸上也没了笑容,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犹豫了许久,小声道:“我瞧着袁家姐妹也会这样跟小袁世子嬉闹,表哥你……不会生气吧?”

祁承翎侧身看过来,眼里有些失望,但很快便微微抿嘴,抬手揉了一把秦子衿的头道:“不是说过会像袁家兄妹那样疼爱你吗?”

秦子衿顿时舒了一口气,无比开心地袖中摸出一个盒子,得意地捧到祁承翎跟前,“蒋夫子的诗帖,温师兄悄悄把我送给了我,但我想着表哥你的字写得好,所以先给你看吧!”

祁承翎看着被塞入自己手中的盒子,扬起了嘴角。

果然,她还太小,懂不了自己的心思,只是把自己当兄长,毫不保留地对自己好。

这样也好,祁承翎笑得越发舒心。

秦子衿侧头瞧着,瞧见祁承翎又重新笑了起来,心想自己这礼物果然送对了,哪会有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呢?只要自己对他更好,他就会更开心吧。

第二日,秦子衿成为范思成门下关门弟子的消息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不仅仅是因为范思成在京中文学圈子里的地位,更因为,秦子衿近来过于知名。

“善德”的热度还未消去,她便又成了范夫子门下关门弟子,一时间京中不管高门大户还是普通百姓都对她议论纷纷,关于她的传言更是漫天飞。

有人传她昨日如何舌辩群儒,有人传她文采斐然,有人传她书法了得,反正人人都说的有模有样的,好似各个都在现场瞧过一般。

就连到了学堂,秦子衿也是走哪便聚集一身的目光,那些先前不搭理她的学习派弟子,如今见了她也和和气气地问好,甚至还会主动过来与秦子衿讨论。

“你们一边去!”袁景泽见不得这些人围在秦子衿身边,厌烦地起身驱散,“平日里到没见你们这般热忱,瞧着子衿入了范夫子门下,你们便凑过来了,当真是趋炎附势!”

这些人虽然惧怕袁景泽,但也知道,在这里他不敢胡作非为,毫不留情地顶嘴道:“秦姑娘乃范夫子门下,文采斐然,自然要与我等肯读书之人在一处,袁小世子自己不读书,可别耽搁了秦姑娘!”

袁景泽听了这话,自然不满起来,便将秦子衿护至自己身后,与几人争辩起来。

秦子衿见状,悄悄起了身。

这一早上,她几乎是一刻都没得歇。

秦子衿生怕再碰到人,被缠住问东问西,一路专挑着没人的地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一处偏僻的廊檐角,瞧见这里应该没人来,秦子衿才懒懒地往廊檐边坐去。

她早猜到关门弟子的身份曝光后必定会引起轰动,但却没想到能轰动全城,今早上她上学堂的马车出了巷子口便瞧见祁府的府卫竟然在巷子口值守,因为这里聚集了不少文人才子。

京中读书人多,高高低低的各类都有,昨日在范府的只是少部分,经过一晚上的口口相传,这些人都知晓秦子衿做了范思成的关门弟子,又听了不少关于秦子衿在范府的精彩片段,如今都十分好奇秦子衿到底是位怎么的奇女子,故此,一大早便聚在祁府门外等候,希望能够一堵秦子衿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