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间便拐进了厅里,安氏一眼就看到了秦子衿,立马欣喜地站起身来,分明就是一直便注意着门口,盼着秦子衿来。
“我去去。”秦子衿低声说着,赶紧朝安氏走去,“姨父、姨母!”
祁旭源今儿脸上倍有光,看得出来,定是心情愉悦地多喝了几杯酒,脸上已有了酒色。
“你这孩子,这样的大事先前竟也不作声。”安氏看似生气责怪,语气却是十分温和,“也好叫我们有个准备,准备一份厚礼,除了寿礼,怎么着还得再备一份拜师礼。”
“今日的事我也不知情。”秦子衿低声说,“这拜师礼,先前是给过的。”
“给过了?给了什么?”安氏问。
秦子衿转溜了一下眼睛,稍稍凑到安氏跟前低声道:“先前去学堂,姨母交与我送给夫子的封包。”
安氏听了瞪大了眼,紧跟着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我的天啊,那……那怎么拿得出手啊!”
先前秦子衿去学堂,安氏包的那是给夫子们的见面礼,每位夫子都有,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点茶钱,才十两银子,如今竟成了秦子衿拜入范夫子门下的拜师礼。
这若是叫人知道了,还不将她笑话死。
“我的老天……”安氏连连叫唤着,感觉自己都有些站不住了,她紧紧拉着秦子衿的手道:“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对外传道,我的天……这以后还怎么在范夫子面前抬起头来,我瞧着我还是赶紧回府再备一份厚封送来吧。”
秦子衿看着焦虑的安氏,连忙抓住她的手安抚道:“姨母就别忙了,事已至此,夫子不在乎此礼,我日后多孝顺夫子便是。”
安氏听了望着秦子衿眨眨眼,抬手为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十分欣慰地说:“我的子衿啊,真的大了,今日所言,叫姨母刮目相看!”
祁旭源在一旁点头,“今日回去我便给你父亲去信,叫你父亲也为你高兴高兴!”
安氏却扯了一把祁旭源的衣袖,“这事回府上再说,且先让子衿去忙吧,晚些时候咱们回了家再说!”
“嗯。”秦子衿点头,“下午斗文会,夫子叫我跟着几位师兄去涨涨见识,恐不能随姨父姨母回府了。”
“让表哥留下陪我吧?”秦子衿说着往祁承翎身边靠了靠,“雯媗郡主和小袁世子他们都在,也让表哥跟我们一起吧?”
安氏自然没问题,秦子衿立马快速朝祁承翎说了句”宴席散后我便来找你”,随后便赶紧朝几位师兄走去。
别看这厅里都是自己人,可当真是自己人才坑自己人,几个相熟的,不敢灌范贤和温青,强拉着周润科和柳启元灌了几杯,待他们将主意打到秦子衿身上时,温青等人一起哄,赶紧趁机撤了出去。
这之外的三个厅,倒都是些寻常客人,一应礼节都由范贤和温青招呼了,秦子衿只需端着杯中的清水跟着走一遭就行。
只是她今日上午出尽风头,这会儿想在宾客前低调都难,不管是谁,都免不了想要同她说上几句话,一番折腾下来,倒也是累了个精疲力竭。
宴席过后,大部分的宾客都识趣的散去,因着下午有斗文会,有些年轻姑娘、公子留下来观看,其他客人一概未留。
祁旭源今日自个心里高兴,那厅里的弟子们也热情,灌了他不少酒,好在有安氏在一旁提醒着,才不至于喝醉,但是酒性催人懒,上了马车,他便不顾形象地摊靠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