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不认识南召王,但也猜到今日能坐在长公主对面的,必定是比成王地位还高的权贵。
南召王走到中间来,目光不善地瞥了一眼秦子衿,随即看向范思成道:“范夫子,你要收弟子,本王没有意见,可你收关门弟子是为何意?”
范思成倒是丝毫不惧,起了身,朝南召王一拜,“范某方才已经说过了,近来感觉自己年岁过长,精力有限,故此收了关门弟子,日后不再收徒了。”
“夫子明知道京中不少家族敬重你的才学,盼着将族中优秀弟子送至你门下,你突然间就收了关门弟子,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说法?”南召王说着看向周遭,人群之中顿时响起附和之声。
“是啊,既是要收,便收一批嘛!”
“而且怎么能收个女弟子呢?这女子又不用考取功名,跟着夫子能学到什么!”
“这女子再优秀,才学能跟男子比?”
“范夫子,本王世子两年前带来给您见过,大抵是天资愚钝,入不了您的眼,但他后来勤学苦读,增进不少,在南召小负盛名,只是依旧想拜入夫子门下,近日特意从南召赶入京中。如今你既是要收徒,倒不如让犬子与这位姑娘比试比试。”南召王说完又看了一眼人群,“本王以为,范夫子才学高超,关门弟子的人选,当学识渊博,方不辱夫子盛名。”
“对啊,好歹该比比。”有人附和道。
“范某府上今日恰好有不少大儒,下午在湘园会有斗文会,各位若是要比,午宴之后大可留下,文人斗才不拘门第,愿往者皆可!”范思成道。
“倒那时便来不及了!”南召王道,“这斗文必须在你收关门弟子之前!”
秦子衿见南召王丝毫不退让,便将手中的茶碗重新放回了托盘之上,上前一步,朝着南召王一拜,“子衿见过南召王。子衿早已在入京之初便拜入夫子门下,今日不过是郑重行一次拜师礼罢了,王爷即便是拦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尚未行拜师礼,一切便不作数!”南召王十分傲慢地说,“小女子出言如此狂妄,可见教养一般,才学必定也好不到哪去,怎能拜入范夫子门下!”
秦子衿见他态度傲慢,意见固执,知晓与他怕是解释不通,便再拜了一拜道:“既然王爷坚持要比,子衿便奋力一试吧。只是今日是夫子的寿辰,为了不耽误好时辰,可否先行让我众位师兄行了拜寿礼?”
秦子衿大多时候很佛性,便受不得人欺负,越是有人这般瞧不起,她想着,最多就是连着亦明公子的马甲也曝光了就是!
这样的提议,倒是没人会反驳,南召王也只是甩甩衣袖,便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秦子衿赶紧伸手扶了范思成回太师椅上坐下,然后退后几步躬身道:“弟子承蒙夫子教导数月,虽增益尚浅,但斗胆请夫子准许与几位公子比一比,输赢倒是其次,全当是给夫子的寿辰添个乐子。”
范思成看了一眼秦子衿,依他护犊子的心思今日他是绝对不许秦子衿跟人比试的,但秦子衿自己都同意了,他便也作罢,不过到底还是想帮秦子衿一把,“既是个乐子,便也不要比多了,只比策论吧。”
除了字,范思成对秦子衿有信心!
无人反对,秦子衿便退下来,示意司仪先举行拜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