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和祁旭源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感慨,这孩子多善良啊,不过是得了杜氏一千两银子,便迫不及待地拿去做善事,还是这样大的善事。

“我给那院子起名福苑,便是希望这些人穷苦人能多些福气,后来表哥知晓了这事,偶尔也会去帮我照看一下,顺带教教那些孩子们识字。”

安氏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祁承翎。祁承翎能够去做善事已经叫她惊讶不已了,他还教那些孩子们识字!看来自己这儿子如今对子衿真的上了心,只要是帮她做事,便一点都不魔怔!

“昨日学堂散学早,因是突然大雪,我想起福苑还没有购置冬被、棉服,放心不下,表哥才同我一道过去瞧瞧,原本也没什么,结果听说破庙塌了,还压了人。”秦子衿说着眨巴眨巴眼,眼里清澈又可怜,“破庙对我、对福苑的人来说都不一般,我自然是不肯见死不救。”

“我倒也不是夜郎自大,觉得自己能够搞定,只是府里离得远,当地县衙我们又不认识,后来我便就近去了冯家商行,凭着与冯夫子的师生交情求他帮忙。冯先生一直都在做善事,自然也乐意帮忙,给我派了不少劳力,昨日若不是因为城门口的侍卫有意刁难,我们当真不会出事。”秦子衿说。

祁承翎见秦子衿抢着把事情都揽了,便没再做声,二人只是跪在踏上,静静地看着两位老人。

祁旭源原是满腔的怒火,但听秦子衿将事情经过说的如此有理有据,倒也认可了她的做法,远水解不了近渴,当真要怪就只能怪那些故意刁难的侍卫。

“你二人先坐回去吧,别跪着了。”祁旭源缓和了语气,走到一旁坐下,“你们虽有考量,但也要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日后这种事情,即便府中再远,也得托人往府中送信。”

“是!”二人齐齐答应了。

安氏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慈母心又软了,忙又上前替二人拉好被子,嘴里埋怨地道:“再怎么做好事,自己的身体还是要保护好,瞧瞧你两这蔫吧的样子!”

秦子衿赶紧拿出自己的绝杀计,朝着安氏撒娇地笑笑,安氏顿时无奈地摇摇头,就势挨着秦子衿坐下,秦子衿也亲热地倚上去,靠在安氏怀里。

安氏心里美滋滋的,这才想起祁旭源进门时的话,皱眉问:“就这事,怎么还闹到朝廷上了?”

众人都觉得,不过是几个流民,又何况这破庙是因风雪倒塌的,天灾难防,不至于闹到皇上跟前的。

祁旭源蹙眉,“这倒也是奇怪,若说是因为惊动了长公主,罚了相关人等也就罢了,可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又命京州府彻查,此事只怕还有牵涉。”

祁旭源说着摇摇头,“终归是圣意不可揣测,还是莫要多问了,京州府周大人也算是相熟,他查案问起,你们照实说便是,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应该影响不到两个孩子。”

祁旭源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人通报:驸马爷和周大人到了!

刚刚煨进被窝的祁承翎和秦子衿二人又不得不重新爬起来,安氏叫人给二人各罩了一件大袍子,才许二人到前厅去见客。

莫启泽是早有准备,故此一下车,便叫随从从车上搬下来一大摞的礼品和补品,正想回头奚落一番跟着自己来蹭的周润科,却发现他竟也带了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