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这时候已经绕到了石头身边,小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先前的人不是都通过了么?”

石头忙说:“之前装在马车里,这些个侍卫不出来盘查便也没发现,现下晚了,外面路上结了冰,马车走不了,只好拆了两块门板这般抬着,故此打了眼。”

“没塞钱么?”秦子衿问,这一大群人,天寒地冻地盯着明显就是流浪汉的两具尸体盘问,绝不可能是因为关心百姓,这些人拦着不放,无非就是想要些银两罢了。”

石头立马瞥了一眼身旁的董科,小声朝秦子衿道:“我原是打算给的,但董掌柜说他冯家商行的规矩,不得贿赂官员,一两银子都不成!”

秦子衿听了,心里对冯裕康越发的敬重起来。

那侍卫话音一落,周遭的城门侍卫纷纷拔了刀,散开来。冯家商行的劳力里也不怵,各个抡起手里的工具做防备状。

“等一下!”秦子衿抬头看向那气势汹汹的侍卫,往前一步,与祁承翎并肩而立,“这两具尸体衣着破烂,分明就是流浪汉,身上伤也很明显,即便是不请仵作,凭着几位的经验应该也能辨得出来死因,你们若实在不信,还可派人到城外的破庙去看看,就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实情了!”

这侍卫最初就是为了捞些钱财,如今被众人架着,已经是脸面上过不去了,他心里知晓秦子衿说的是对的,但却不能顺着秦子衿的话去办,正两难时,身旁有人凑过来同他耳语了几句。

侍卫听完同僚的耳语,忽地变了神情,收了手里的刀看向秦子衿,“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便依你一言,来人,你们且去城外的破庙看看去!”

侍卫吩咐完,又看秦子衿等人,“在他们没回来之前,你们便在此等候!”

“你们盯紧他们,若是敢硬闯,全部以造反罪诛杀!”侍卫又吩咐自己身后的人。

“是!”众侍卫同意着,在城门内排成一排,严严实实地将秦子衿等人挡在城门外。

为了防止秦子衿受伤,董科立马叫冯家商行的劳力们挡到第一排去,秦子衿也趁机拽了拽祁承翎的衣袖退到后面去。

“这人突然变态度,只怕有诈。”祁承翎低声说。

秦子衿也点了点头,她可没有自信到以为这人是听了自己的话才转变的态度,她只是想不明白,这人为何要转变态度。

祁承翎又看了一眼城门内,“眼下咱们所有的人都在城门外,位子上十分不便,万一他们强关城门,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关在门外,届时连个可以报信求援的人都没有。”

“你说的有道理。”董科点头,“我们得想办法叫两个人出去,在一旁看着,若是那小子查完了破庙当真就放我们过去便也无事,若是他耍赖强关城门,咱们这么多人站在城门外只怕会冻死。”

“可以让石头出去。”祁承翎立马说。

“石头倒是机灵。”秦子衿点头,但是愁眉不展,“怎样让石头出去呢?前面侍卫们站了一圈,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任何人出去!”

“需要人引开注意力。”董科说,“咱们有这么多人,只要他们稍稍分心,咱们再乱一下,肯定可以趁乱出去。”

祁承翎没有作声,默不作声在城墙边上捡了两块石头,捏在手心,然后慢慢靠近城门边上,瞥了一眼城门内一旁的城墙洞里,里面现下没有人,却还点着煤油灯,桌上还有些碗和纸牌,显然这些侍卫先前刚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