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翎立马心急地在四周搜寻起来。

虽说叫袁景泽回去确认,但祁承翎心里明白,秦子衿既说了在这里等,就一定会留在这里的,即便是遇到了其他弟子,也不会轻易跟人回去的。

祁承翎看着四周,挑选着秦子衿可能会藏身的地方,终于叫他在一处树后发现了有人坐过的痕迹,顺着周遭的踩踏痕迹,祁承翎又在草丛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是祁承翎送给秦子衿的玉兔印章。

秦子衿曾说,这印章她会随身带着。

祁承翎紧紧地将印章握在手中,又细细留意着周遭草木的痕迹。

为了叫袁景泽回来之后能够跟上他,祁承翎用箭镞在经过的树干上留了记号。

袁景泽还未跑回校场,便碰到了又重新出来寻他们的马教头,一问,果然,秦子衿并未回去,袁景泽顿时心中慌乱,恨不得立马就调转马头去找秦子衿,又记起祁承翎的嘱托,便问:“还有哪些弟子没有寻回?”

“除了成王府的两位,祁彦翎,如今还有一位弟子,周海!”马教头这回是特意领了名单出来的。

“周海?”袁景泽一愣,倒是从未听过这号人。

“周海不就是右相府那个下人么!”同来的内舍弟子中有人道出了周海的身份,“凭他一介奴仆,侥幸入了阁学院,竟也妄想就此改命!”

袁景泽可不管人家的命,他只听得一个右相府,心中便是一沉,一面调转马头,一面朝马教头喊道:“马教头,周海掳走了秦子衿,恐要伤她性命,您赶紧派人满山搜寻,决不能放过任何一处!”

秦子衿原是躲藏在树丛后的,后来听见听见有人喊:“有人吗?”

秦子衿才稍稍探了一个头出去,瞧见一内舍弟子,骑着马,在朝四周大喊着寻人。

秦子衿迟疑了一下,又将头缩了回去。

算了,就在这里等袁景泽和表哥他们回来吧。

秦子衿不搭理那内舍弟子,由着他叫去,那人叫了几声,便没再叫,本以为那人是走了,秦子衿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声音:“还真有人,我还以为那一下是我看错了呢!师妹没听到我的声音吗?”

秦子衿被这猛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道,回头见来人面色温和倒放下心来,忙从草地上怕了起来,朝着那人一拜,“一时想事出了神,未曾听到师兄的声音,抱歉。”

那人笑笑,“无妨,我奉马教头之命,四处搜寻落单的弟子,山中有狼,师妹还是不要落单才好,赶紧随我同去与马教头汇合吧。”

“没关系的,狼已经都被射杀了。”秦子衿说,“成王世子和袁世子去接雯媗郡主了,我就在此等他们回来,想来用不了多久,不会太耽搁时间,师兄可以去寻寻其他的弟子。”

“那可不行,谁也不知道林中到底有多少狼,况且你们射杀了那幼狼,身上沾惹了气息,更容易被狼群盯上,安全起见,还是先行随我去与马教头汇合吧。”那人又说。

“可我想等他们!”秦子衿下意识地说,说完心中一顿,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和袁景泽直奔这里来的,根本就没有碰上马教头,这位内舍弟子又是如何知晓自己射杀过幼狼呢?

“那我陪师妹在此等候吧。”那人说着拨开灌木丛走了进来,温和地朝着秦子衿一笑,“我虽箭术不佳,到底有些力气,万一遇到坏人,还可替师妹挡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