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璃心里也清楚,见几人不动,满腔的怒火只好转向几位婆子。

这几位,平日都是跟着杜氏的婆子,所谓杜氏的左膀右臂,杜氏临走前,特意嘱咐她们留下来好好帮衬祁梦璃的。

祁梦璃抬手指着几位婆子道:“还有你们几个废物!叫你们帮衬我,你们都干了什么!我没起来,你们就不知道自己拿主意安排各处先按着平日惯例把事情做了吗?”

众婆子都低了头,不敢与祁梦璃顶撞,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的气,待祁梦璃发完火,众位婆子出了屋,互相对了下眼神,便十分有默契地聚到了一堆。

“梦璃姑娘今日这话可真是寒了我的心,夫人走的当日,我便将府中每日要安排之事尽数列好递与她了,她亦说了会看,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看!”其中一婆子说。

“嗨,她还怪咱们不拿注意,咱们终究是奴才,替她拿主意,那不是僭越了吗?”

“是呀,真要是帮着拿了主意,指不定还要挨罚!”另一婆子附和。

“怪咱们没福气,没能辅佐二夫人到最后,近日我是连园子门都不敢进了,生怕那些平日伏低做小的小贱人们反过来笑话我!”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梦璃姑娘真是一点都没传到二夫人的精明能干!”

“还不都是二夫人平日里惯坏了。”说话的婆子直摇头,“也不知道二夫人何时能回,咱们的日子才有头啊!”

“除非二少爷金榜题名,或许老夫人和大爷才会网开一面,这少说还得两年。”

“那……咱们是不是得想想办法?又或者另谋出路?”忽然有一婆子小声提议。

这婆子说完,还没等到其他婆子应声,灌木丛的另一端却先传来一声咳嗽声,吓得众位婆子立马站直身子,钉在了原地。

“几位妈妈在聊什么呢?”祁梦婕笑盈盈地从灌木丛后走出来,吓得几位婆子赶紧跪到地上。

“见过梦婕姑娘!”一婆子颤颤巍巍地说,“我们没聊什么,就是说些闲话。”

祁梦婕脸上挂着笑,“妈妈们见了我不用如此客气,都起来吧,几位都是夫人身边的得力助手,怎能跪我呢,赶紧起吧,可别叫夫人知晓了,责怪我不懂规矩!”

“不敢,不敢,再怎么您都是主子,我们是奴才,跪您是应该的。”婆子道。

祁梦婕得意地扬起一丝嘴角,这些个婆子,平日跟着杜氏风光,何曾把她这个庶女当过主子,今日却肯低头。

祁梦婕稍稍拿起手里的帕子遮了遮嘴角,掩住嘴角的笑意,稍端架子道:“几位妈妈既如此说了,我少不得摆摆主子的架子,提醒妈妈们一句。”

“以往夫人在府中的时候,便常提醒我们要谨言慎行,说话要格外注意,几位妈妈今日恐怕是气糊涂了,一时忘了叮嘱。”祁梦婕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几位婆子。

几位婆子立马明白,当即垂手低头道:“奴才们一时说话没分寸,还请姑娘宽罪。”

祁梦婕笑道:“妈妈们这说的什么话,且不说我还敬着几位妈妈呢,另外我也不是那般搬弄是非、挑事儿的人啊。”

“梦璃姐姐的事情我也有听说,我这原本也是准备去安慰安慰她,不曾想碰到几位妈妈,梦璃姐姐是因为夫人突然不在身边,忧思过度,才会出言中伤了几位妈妈的,几位妈妈可千万别心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