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分家不分府,祁府中馈一向是在老夫人府里,大房向来没占到中馈的半分便宜,大房的开支,除了你姨父的薪俸和封赏,余下便是我的嫁妆,产业并不多,银钱来往也不复杂,你只管安心去管,当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打紧。”

“在你完全学会前,我也不会完全不管,我会尽量带着你做。”

秦子衿抿嘴看向安氏,“这是姨父知晓吗?”

“他自然知道,而且十分赞同!”安氏立马说,“先前你为我办寿宴,打理事情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府里的下人们对你也很敬重,所以,你丝毫不用有压力,你肯定能管好大房的小账的。”

安氏见秦子衿还迟疑,又道:“你既是迟早要学的,难道不想跟着我学么?若是明年或是后年,你父亲调入京中,在京中安置府邸,届时我再想教你,只怕也是够不上的。”

秦子衿心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若是还推辞,就真的是跟安氏见外了。

秦子衿便点头道:“那我便跟着姨母学习,姨母只管教我,学的不好,也只管训我,但我就只是个学习的,可别说什么叫我管家之类的。”

秦子衿才刚听了祁梦璃的笑话,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小声道:“万一我若做的不好,姨母也好对外面说是我学的不好,总不至于叫人说您用人不慎。”

安氏温温一笑,她一向是既喜欢秦子衿的这份体贴周道,又心疼她的面面俱全。

“好,都依你的,且先学着好不好?”安氏温声哄着秦子衿道。

送走安氏,秦子衿望着桌上的印章长叹了一口气。

“方才还笑话祁梦璃,搞不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就成众人口中的笑话了。”

“姑娘不会的,姑娘聪明能干,绝对不会像梦璃姑娘那般闹笑话的。”欢喜安慰道。

但是秦子衿心里可不敢如此自信,故此,一整日,哪里也没去,安心在家中翻看账册,了解安氏每日需要打理的工作。

晚间的时候,管事的婆子们便依命令将各处的牌子和钥匙等上交至秦子衿屋中,秦子衿叫欢喜帮忙,一一记下,又细致过问了每处的事情,人数,需要注意之处。

第二日,管事的婆子们准点到秦子衿院中点卯,原本也担心秦子衿同祁梦璃一般闹笑话,不想进院子便瞧见秦子衿已经起来了。

各处要领的牌子,钥匙等物件都有序摆好了,按着册子,点名就上前领物件,十分顺遂。

只一个早上,大房的下人便对秦子衿的表现赞不绝口,再比较一下刚闹了笑话的祁梦璃,越发博得了不少美赞。

再加之如今杜氏出了府,彻底失了势,安氏执掌中馈,府中下人们也知晓见风使舵,一边倒的吹捧秦子衿,贬斥祁梦璃,甚至丝毫不遮掩,很快那些下人们讨论的话便传进了祁梦璃的耳朵里。

“这正房就是正房,秦姑娘虽然是客,但她毕竟是秦家的嫡女,教养和见识在那里,想来在府中亦是管过家事的,安排起事情来,有板有眼,丝毫不差。”

“大夫人有福气,有秦姑娘这样的姨侄女,丝毫不用费心。”

“也是咱们大夫人平日里教的好,秦姑娘才能处事泰然,有大家风范!”

祁梦璃听了这些话,气得直咬牙,“去!去查,是哪些人胡说八道,全部抓起来,打烂她们的嘴!”

可祁梦璃身边的人听了,不敢动弹,如今二房不得势,园里的下人也不是她们可以随意打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