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大的胆子!”杜氏提高了音量,“凭她一个姓秦的,竟敢动我们祁家的东西,我要到官府告她去!”

“秦子衿说了不怕您告发!”刘姨娘又说,“我还听到她说,反正现在这库房账目不清,而且众人都知晓,这库房的钥匙在您手中,尚未与安氏交接,若是这库房里丢了东西,便算您的,谁也怪不到安氏……”

“胡言乱语!”杜氏气得站起了身,刘姨娘赶紧缩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去,把钥匙给安氏送去,竟说我贪墨中馈,我倒是要瞧瞧,她能把这个管得多好!”杜氏说着竟还有些得意起来,“这还没开始呢,自己的侄女就开始偷东西了,回头我瞧她有多厚的脸维护她那个宝贝侄女!”

“可知道她拿了多少东西?”杜氏侧头问。

刘姨娘摇头,“这个她们倒是没有说起,只说准备拿些东西去古董街试试水,我悄悄跟去看了一眼,秦子衿还真带人出了府,她那丫鬟手中抱着的,好似一幅画。”

“那里头还有值钱的画?”杜氏诧异,她不懂书画,祁旭清亦是个半桶水,但她儿子祁彦翎却很喜欢研究书画,故此府中若是收礼得了些好字好画,她便会叫祁彦翎挑选一番,要么直接要走,要么寻机会让老夫人赏给祁彦翎。

“这……”刘姨娘为难,她就更加不懂了,“她们拿布包裹着了,或许是旁的东西也有可能。”

杜氏却眯眼缓缓坐下道:“管它什么东西,便让她偷去,回头拿出账本一对,少了东西,我便叫她和安氏下不得台面来!”

“去,把库房钥匙给安氏送去!”杜氏示意刘姨娘,嘴角却扬起了笑容,好似这掌家权很快就能回到自己手中一般。

秦子衿此时还真在古董街,她接过冬凤怀里的画卷,“行了,你自忙去吧,待我这边忙完,便去书局寻你。”

冬凤答应着离去,秦子衿自己抱着画卷进了古董街。

不管是不是大集,这古董街都一样的冷清,几家店铺的掌柜原本瞧见她一个小丫头,不爱搭理,转眼注意到她怀里的画轴,立马迎了出来。

“姑娘要出货?拿进来瞧瞧,绝对物超所值!”

秦子衿冷哼一声,这些个掌柜,看着买货的孩子怕人家付不起钱,不肯搭理,瞧见卖东西的孩子便热情的很,还不是看中了孩子小不懂古董,好忽悠。

秦子衿往日肯定不搭理,今儿心情紧张,急需找地方纾解纾解,便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画轴往怀里紧了紧道:“我不出货,选货。”

店家顿时眼神便得不屑起来,嘴上倒还是客气地问:“姑娘要看什么?”

秦子衿也不挪脚往他店里走,抬手指着他门内摆着的一对半人高红梅傲雪双耳瓶道:“那对红色的双耳瓶倒是不错,用来插梅花应该可以!”

店家不屑地轻笑一声,心想不懂行的人就只会看个热闹。

哪曾想,秦子衿继续说:“只是可惜了,一对假货,买回家当个插花的摆设倒还可以,当古董,可就掉价咯!”

“你胡说什么!”店家大怒。

秦子衿眨巴眨巴眼,“我没胡说。”

“左边那只,完全仿造着右边造的假,大抵是想着一堆能让这双耳瓶增色,只可惜仿都仿了个次品,右边那只花瓶,瓶身釉色深浅不一,绝非名窑品物,瓶口倒是真旧色,只可惜瓶颈处有拼接的痕迹,典型的碎旧片拼接仿古,花个一两银子买回去摆院子口倒是不错,当真按古董买,除非眼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