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祁旭源直接将手中的账本丢向杜氏。
杜氏看着丢在脚边的账本,吓了一大跳,一时竟没接上话来,关键时候,还是祁彦翎站出来道:“大伯父,这账本除了墨色,字迹,并无其他异常,我娘她虽执掌中馈,毕竟不精通书写,没辩出真假,倒也正常。”
杜氏立马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我怎么会想到这些婆子们竟敢拿假账本出来糊弄我呢!”
杜氏说着弯身捡起脚边的账本,丢向跪在地上的记账婆子跟前,“还不赶紧把真的账本拿出来,拿这个假的出来是要做什么!是想故意陷害于我吗?到底是谁如此黑心,竟联合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婆子来陷害我!”
杜氏说完,人群里又跪出来一个婆子,是记账房的另一个记账婆子。
她出来之后,跪地连连磕头,“求老夫人恕罪,求大老爷恕罪,这账本确实是经奴才手新抄的,却是照着原来的账本一字不漏地抄的,这些都是大夫人指使奴才做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安氏。
记账婆子继续说:“是大夫人说这样做,可以让大家怀疑是二夫人作假,从而将一切都推给二夫人,奴才原是不愿意的,毕竟这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二夫人确实没有贪墨,可大夫人说奴才若是不照办,便要罚我,奴才是不得不屈服啊,求老夫人开恩啊!”
周遭众人又是一阵哗然,竟露出“原来如此”的惊叹声来,难怪大夫人一眼就能辩出真假,原来是她自己造的假。
秦子衿也大吃一惊,她着实没想到杜氏这么有胆量,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过来陷害姨母!
秦子衿想的出神,身后猛然又是一声拍桌声,老夫人怒气满满地看着安夫人,“安氏,你好毒的心思!为了夺这中馈,竟不惜用此等肮脏的手段!”
“儿子相信安氏不会这么做!”祁旭源也连忙道。
“我家夫人今日下午连门都没有出,怎么会唆使这婆子做这等事情呢!这事分明就是你们栽赃陷害!”青雀也站出来为安氏解释。
“你是她的人,自然是为着她遮掩!”杜氏又硬气起来,先是训了青雀,随即又看向祁旭源,“方才那婆子拿着账本出来举证,大伯倒是深信不疑,怎么如今这婆子说一切是大嫂指使,大伯就不信了呢?这祖宗祠堂前的审查,竟也这般有失偏颇?”
“那这审查设在这还有何用!大伯直接用一家之主的身份压着我认了这罪!”杜氏霸气地说。
祁旭清忙跑上来当好人劝和道:“兄长,你看这事闹的实在难看,依我之见,倒不如就此算了,嫂嫂心中有气,这般也算是解了气,我们也不追究了,就这样,散了吧,散了吧。”
“算了?”老夫人冷哼一声,“他们夫妻二人方才在理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如今被人点破了这拙劣的把戏,便想就此算了?”
老夫人摆了摆身姿,拿捏着强调道:“要想算了也行,叫安氏给我陪个礼,再给杜氏赔个礼,叫她认识到错误,这事便也罢了,只是从此以后,这府中谁也不要再提起中馈一事了,这祁家的中馈,唯杜氏一人担得。”
老夫人说完,安氏便平静地开了口:“我未曾做过的事情,我为何要赔礼道歉?”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不打算承认吗!”老夫人愤怒地看向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