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儿子,安氏便红了眼睛。
她拿帕子掩了掩眼角道:“想当初,子奕亦是学识渊博,仪表堂堂,日后不说中状元,登科势必不在话下,届时谋个一官半职,与子衿郎才女貌,可不就是天造地设,可如今呢?”
“他近来虽有改观,可凭他现在的学识,莫说登科了,阁学能不能过都不知道,我日日提心吊胆,只怕他院试再失利,若是比现在还严重,我该如何是好?”
祁旭源看着安氏着急,心中亦是无比愧疚,但祁承翎的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她。
“好了,没事的,儿子肯定会好的。”祁旭源上前安慰道。
安氏侧身趴在祁旭源的肩头,竟小声抽泣起来。
祁府人太多了,京城里人也太多了,自儿子出事之后,盯着她的眼睛太多了,她固然伤心,可若她都不敢去面对那些目光,失利的祁承翎又该如何去面对?
所以安氏在那之后从未落过一滴眼泪,从未因为儿子在外人面前低一分头!
可今日,她崩溃了,想着孩子们的未来,她难以自控。
“好了,一会儿孩子撞见生疑。”祁旭源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拿子衿来做借口。
果然,安氏抽泣了两声,便站直了身子,拿帕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向祁旭源道:“我既是子奕的母亲,亦是子衿的姨母,我既希望子奕能找到贤内助,也不希望子衿委屈了,我能偏着子奕的,便是等到子衿及笄,届时子奕若是还无建树,我定为她另寻佳婿。”
祁旭源抿抿嘴,盘算着在这之前定能解决。
安氏却眨了眨眼道:“但若是再遇上神武侯这般的,我当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秦子衿挑中的小马驹第二日便送至了祁府,秦子衿在府中与马驹培养了两日感情,便连着两日都没出门,第三日上午,大山急急忙忙地递了信进来,说是要见秦子衿。
秦子衿猜出多半是杜大人的外宅要出事,便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地便出了府。
“陶妈昨晚来过,说那宅子里住的姑娘确实姓邱,多半是邱大成的闺女,那杜大人虽然日日都去,但从不在那留宿,可昨日走时,却吩咐婆子今日好生伺候邱姑娘沐浴更衣,今晚会有客人去。”
“有客人?”秦子衿好歹看过几部电视剧,听了这话,立马懂了大半,也难怪这杜大人夜夜都去,却夜夜都不留宿,原来是拿这邱姑娘做礼,竟是要送给别人的。
可事情又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若杜大人只是要给人送美女,直接让人给这邱姑娘打扮一番,送去就行,又何苦整这么一出,又是买宅子,又是夜夜来看的。
“陶妈呢?”秦子衿问。
“她今日依旧去了。”大山说,“她说瞧着那姑娘挺可怜的,整日以泪洗面,她虽帮不上忙,好歹去瞧瞧。”
“你就没拦着?”秦子衿挑眉,“今日明显要出事,她若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这……”大山低头,“我拦了,没拦住,再者她一连做了几日,那婆子已经与她熟悉了,若是突然说今日不去,只怕那婆子生疑,好在她做事稳重,这一连几日都没事,今日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唉,你!”秦子衿无奈地看了一眼大山,“你这脑子到底开窍了还是没开窍,这哪个男人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往有危险的地方去啊!”
“即便是想着办好我交代的事情,也不能叫她一人独自去冒危险啊!”秦子衿简直急得跳脚,“陶妈心善,她若一时心疼那姑娘露了陷,又怎知那些人会干出些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