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了一眼杜氏,狐疑地说:“大家都说,驸马爷收那丫头为义妹,不过是为了修发绣绣品,如今东西已经修好了,长公主还会帮她吗?”

“帮不帮试试就知道了。”祁彦翎接话道,“与我们而言,总归是有好处的,长公主若是肯出面救出父亲自然是最好,长公主若是不肯帮忙,说明请自己这个驸马爷义妹的身份也没什么分量,日后我们也就不用太忌惮她了!”

“就是啊!”杜氏忙说,“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那难道要我去求她一个小丫头?”老夫人不甘地问。

“她哪有那么大的脸,您什么身份,稍微给她点甜头得了!”杜氏说,“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您稍微赏她点东西,她就立马喜笑颜开了!”

杜氏这算盘打得精细,怂恿老夫人去求秦子衿,一来自己不用受气,二来,这给秦子衿的东西便也是老夫人出的,她既省钱又省事儿,还能把事给办了!

老夫人听了,倒是认真思索了一番,随即招来贴身的丫鬟,取了自己腰间的钥匙给她,“去我库房把之前收的一套鎏金步摇寻出来给秦子衿送去,并请她过来说话。”

不一会儿,鎏金步摇就送到了秦子衿面前,秦子衿抱着汤圆,坐在秋千上,听着老夫人屋中的丫鬟夸赞这托盘里的金钗是如何的好,如何的值钱。

“姐姐是打量我戴不起纯金的吗?竟跟我说着鎏金的值钱?”秦子衿出口打断丫鬟的喋喋不休,然后抱起汤圆,从它厚厚的毛发下面摸出脖子上的一个挂锁示意给丫鬟看。

“武侯府的两位小姐十分喜欢我的汤圆,先前送了两对铃铛,觉得寒碜,后来找工匠打了这把金锁送来,足足一两黄金!”秦子衿说着瞥了一眼那丫鬟,倒是叫那丫鬟脸色花白,一时咬着嘴唇,答不上话来。

“端回去吧。”秦子衿也没心思为难一个小丫鬟,直接打发她走,“回去后你就说……”

秦子衿顿了顿,随即道:“算了,你未必敢说。”

秦子衿抬头叫了欢喜过来,附耳到欢喜耳边交代几句,然后嘱咐欢喜:“你去替我回话吧,回完话就回来,莫要多说什么。”

欢喜最乐意做这种事了,立马兴奋地应下,直起腰身看向那丫鬟,“走吧,我同你去回话!”

那丫鬟平日就知道欢喜牙尖嘴利,又见她喜笑颜开的模样,便知道要去回的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欢喜去说总好过自己去回好,便点点头,又将那鎏金步摇重新端回老夫人处。

欢喜当真按着秦子衿的嘱咐,进门请安之后便直接说:“我家姑娘说了,老夫人和二夫人若是真心要帮忙,便要有真心求人办事的态度,用不着拿这些物件去试探,我家姑娘就喜欢俗气,只认真金白银,这些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她平日里不喜欢,就不劳老夫人和二夫人破费了。”

“再者,姑娘近日种菜,伤着身子了,不能多走动,不方便前来。老夫人年纪大了,若是也不方便走动倒也罢了,二夫人精气十足,只得劳烦二夫人多走动了。”

“她好大的架子!”杜氏拍桌而起。

秦子衿早料到了她这反应,事先便告诉了欢喜如何回。

“姑娘早有言在先,二位长辈,如何教,她便如何做,您二位若是这般请,她明日也下一贴去请驸马爷和长公主。”欢喜得意地说,“左不过二老爷不是姑娘的亲二叔,她倒也用不着太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