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一想到十月初十之后,自己未必能再抄书换钱了,心里便想着要在这之前多赚些。

那些诗集,确实不耻地占了一些名家的便宜,但现下这个朝代早已经超出自己认知里的历史轨迹,即便是自己取一些后人的古诗来应该也不会惹太大的祸。

最重要的,买诗集的人也不全是因为诗,似乎更看重书中的配图和书法,那配图是秦子衿实打实画出来的,书法亦是她自己的本事,如此一想,秦子衿觉得自己冠个名并不出格。

秦子衿决定将错就错,就用“亦明”这个笔名,认真地卖几个月的书。

不仅是书,她还打算卖字、卖画!反正什么赚钱,就卖什么!

“可不卖他又能卖谁呢?”冬凤疑惑地问,“咱们总不能到街上拿着书吆喝去。”

“现在还不知道。”秦子衿说着放下笔,“既然那店家催,明日我们便进城去会会他,先与他断了干系!”

“明日进城?”冬凤大惊,又侧头看向院子里还在忙着的欢喜,“那姑娘带欢喜吗?”

这两日,秦子衿去藏经阁,只带冬凤,秦子衿抄书,欢喜也识趣地不进书房,虽面上不显,冬凤却能感受到欢喜的失落。

都是奴婢,冬凤十分能理解欢喜害怕被主子孤立的担忧。

“一并带着吧。”秦子衿笑,“总不能一直瞒着她。”

第二天,当欢喜看着秦子衿褪去斗篷,穿着一身男装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上错了马车,险些要退下去,却被秦子衿一把拽了回来。

“姑……姑娘,怎么这副装扮?”欢喜惊讶地问。

“出门办事,男装毕竟比女装方便。”秦子衿说。

“哦。”欢喜应了一声,又懂事地不往下问了,她忍了一会儿,也不知想到啥,自个儿憋红了眼,委屈巴巴地看向秦子衿道:“姑娘,那日回府后,奴婢真的没有在夫人面前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