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旭源握紧双拳,老夫人用这一招对付了自己十几年,否则,祁府也不至于这样,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连个院试都考不上。
“虽是一胎同胞,可你自幼便不听我教诲,我要你读书,你却要上战场,我要你娶杜家女,你却带回来一个商女,原对你也不做指望了,你却又跑去考了功名,生生抢了你弟弟的爵位……”
“抢?”祁旭源沉声问,随即冷笑道:“原来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怨我抢了二弟的爵位?”
“在母亲看来,这爵位本就该是二弟的么?”
老夫人看向祁旭源,第一次觉得儿子的神情叫人害怕,她极力稳住自己的身形道:“难道不是么?你既去了战场,便该安心在军营建功立业,又何必要这爵位,瞧瞧阿清,如今浑浑噩噩的,何时能出人头地?”
“你莫要怪母亲狠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母亲自然是想你二人都好,可你自小天资聪慧,能文能武,就不能给你弟弟一条生路么?”老夫人又道,“眼下你若是肯将这爵位传给彦翎,叫你弟弟老有所依,也算是弥补了。”
祁旭源久久不说话,在一阵长长的沉默之后,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母亲可曾有问过儿子与安氏是如何相识?为何儿子非她不娶呢?”
老夫人错愕地看向祁旭源,愣神道:“我与你说爵位,谁与你说这个了!”
屋外的下人尽数散去,杜氏也带着二房的人慢慢离去了,安氏担忧地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最终还是看向两个孩子道:“许久没有出来,兴许是与老夫人在里面说话吧,我们不等了,先回吧。”
说完安夫人又拉着秦子衿的手道:“这闹剧也过了,鬼怪之说也解开了,你就不用在此委屈了,同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我进去拿点东西!”秦子衿点点头,快步进思过堂,拿自己的外披穿好,又把祁承翎的外披小心翼翼地搭在手腕上,抱着自己装书的木匣子跑了出来。
“表哥,衣服还你!”秦子衿跑到祁承翎跟前,将胳膊一伸,把衣服送到祁承翎跟前。
祁承翎小心翼翼地拿了衣服,却未立马穿上,如同秦子衿一般搭在了胳膊上,目光却看向秦子衿怀里的木匣子道:“我先前瞧见你似乎在房中写字?可是在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