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害我?”祁梦璃仰头问。

祁彦翎点头,“必定是有人故意吓你的,而且多半就是秦子衿,她这是拿你给她自己铺路。”

“这个贱人!”祁梦璃恨得直咬牙,“竟敢利用我!”

“都怪你愚蠢!”祁彦翎白了一眼祁梦璃,又蹙紧眉心道:“我们必须阻止她,否则等到天一亮,她平安无事地出了思过堂,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哥,你赶紧想想办法,该怎么做!”祁梦璃忙哀求祁彦翎,“决不能叫那个贱人得逞了,否则我以后在府中还如何立足?”

“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祁彦翎瞪了祁梦璃一眼,“平日里总是叫你做事要沉稳,你昨日但凡沉稳些,何故多出这么多事来!”

祁梦璃怯怯地望着祁彦翎眨眨眼睛,不敢发一言。

祁彦翎却忽然轻笑一声道:“她既然要扮鬼,咱们就以鬼斗鬼!她将你吓出病来,我们起码也要吓掉她半条命才行!”

所谓思过堂,乃思过之用,故此摆设十分简陋,一间小小的耳房,隔成了里外两间,里间一张床,一张桌子,外间有一处香案,供奉的是祖训,香案前有一个单薄的蒲团,是给思过之人跪坐静思的。

秦子衿将手中的灯笼放下,取了里面的烛火进里间,将屋中所有的烛火都点亮,这样抄书才看得清楚。

被褥是安夫人派人收拾过的,虽然床有些破旧,被褥却是干净精致。

秦子衿已经洗漱过,只等抄完书,擦擦手便可睡下。

祠堂阴湿,外面蚊虫多,屋子里已经熏过艾草,所以即便有些闷,秦子衿还是没有开窗。

一切准备就绪,秦子衿坐下开始抄书。

这大概是秦子衿入祁府以来,最气淡神定的一次抄书了,以至于她一口气抄了一本二十页的书籍,只待写完最后一个字,秦子衿才意识到,床上早就被自己铺满了晾晒的纸张,竟没其他地方可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