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是真的不愿意弹了,因为弹再多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先生!”祁承翎起了身,“子衿她初次抚琴,琴音不稳是常事,请先生给她些时间,勤加练习之后自会有所改进。”
慕容回身看了一眼祁承翎,面上的神情又回归温和,他转身,将握着戒尺的手顺势背至身后。
“湖心亭调琴一事为师听说了,你不会琴,却能以耳力辨琴音高低,可见你有天赋,你莫要辜负了这天分!”
秦子衿这才明白,慕容先生为何要对自己这么严厉。
慕容先生说完,又扭头看向祁承翎,“你身为她的兄长,要多督促她练习才是!”
祁承翎点头应答。
慕容这才转身往院中央走,边走边说:“同样的一首曲子,为何有的人奏出来沁人心脾,有的人奏出来却无人问津?其根本就在于琴音的流畅。”
“你们大部分人没有秦子衿的天赋,所以很难辩出自己琴音里的缺陷。”慕容说着在自己的琴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一个漂亮的摇指动作,绵长的琴音如光滑的丝绸般裹在听众周围。
琴音结束,慕容问:“有谁听出方才的琴音有几次转变?”
众人一愣,转变?什么转变?方才不就是一个摇指示范,只压了正五弦,只发了一个音吗?
“秦子衿,你说!”慕容索性直接点名秦子衿。
秦子衿站起身,如实说:“换了三次,先是较轻,然后力道加重,之后又变轻了两次。”
慕容先生又不动声色地看向了祁承翎,“你依着我方才的再弹一次!”
慕容说完还不忘提醒秦子衿仔细听。
秦子衿诧异地看向祁承翎,见他端正坐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巧地抚上琴弦,他微微低头,俊挺的五官远远地勾勒出漂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