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今日便站着听!”范夫子说着转身回到案桌前,“今日我们接着讲千字文,昨日我们讲到……”

站着就站着吧,秦子衿没有异议,范夫子的精彩讲课又开始了,又到了她汲取知识精华的时刻了。

秦子衿听得津津有味,范夫子扫了她几眼,见她听得认真,脸上的神情也欣慰了许多。

“周武王姬发、殷商王成汤,起兵推暴政,推的是吊民……”范夫子讲得正起兴,学堂里忽然响起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声源处。

袁景泽一脸迷糊地从摔倒的桌椅堆里爬了起来。

原来是他站着听得睡着了,结果没有支撑,整个人摔了下去,把桌椅都砸倒了。

从摔得一片狼藉的桌椅堆站起来的袁景泽还有些迷糊,眨了眨眼睛,便发现范夫子已经到了跟前。

“弟子知错了!”袁景泽赶紧埋头将手递出。

范夫子却没有打他,而是厉声道:“看来是课堂里太过舒适,所以袁世子才会昏昏欲睡,既如此,你便到院中央去站着。”

“是。”袁景泽垂头答应。

“拿着你的书,什么时候背完了什么时候进来!”范夫子又说。

袁景泽握了书出去,他的跟班柳条赶紧进来帮忙收拾倒在地上的桌椅。

学堂里一时间有些乱,范夫子趁机喝茶歇了会儿。

秦子衿扭头望着站到院子中央的袁景泽,又好笑又心疼,突然感觉到手上一凉,回头一看,是祁承翎递给了她一块锦帕。

“握着。”祁承翎低声说。

秦子衿听话地张开手,任由祁承翎将叠成一团的帕子放到自己手掌内。

秦子衿握紧手,包在手掌心里的帕子透出丝丝凉意。

帕子里裹了冰块。

虽然秦子衿的手并不疼,但这冰块握在手心里凉悠悠的,十分舒适。

“谢谢表哥。”秦子衿微微倾身,凑到祁承翎身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