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翎没有说话,挑眉示意秦子衿看夫子。
秦子衿赶紧挺直腰身,转头看向夫子。
夫子今日没讲新内容,只是将昨日千字文的第一部分讲完便罢了。
“剩下的你们自行理会,”范夫子起了身,又将目光看向秦子衿:“带着你的纸和笔,到后院好好练给我看看!”
秦子衿点头,忙将有些化了水的帕子还给祁承翎,抽出一个抽屉格做托盘端上自己的纸笔跟上范夫子。
此时离午饭的时间还早,陈骢留下来看管剩下的弟子背书。
两人刚走过第一段廊子,范夫子便开口道:“今日的内容可都听懂了?”
“嗯。”秦子衿点头。
“说来听听。”
“吊民伐罪,周发殷汤,说的是要仁政,姬发与成汤为天下百姓而反,深得人心。坐朝问道,垂拱平章,讲的是智政,君主治国,要会用人取谏,自己便可无为而治了。”
范夫子听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抬手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根花白胡须,爽朗地笑了两声,“如此智慧,为师没看走眼啊!”
秦子衿立马拍马屁道:“自然是师父教得好!”
范夫子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却没减,“你别以为你夸为师,为师便不计较你那张鸡爪挠出来的字!”
秦子衿默默为范夫子点赞,竟然一眼就看出那字叫“鸡刨体”!
范夫子见她毫无悔改之心,脸上的神情沉了沉,“你老实告诉为师,你的字是不是也是藏拙?”
秦子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字和读书不同,会读书不会引人怀疑,但是写字写多了,即便是不相同的字体也容易出现一样的习惯,所以,为了自己抄书赚钱的大业,秦子衿咬死自己就只会鸡刨体!
可范夫子心里并不太相信,一个读过不少书,且悟性如此高的孩子怎么可能一手字好像没读过书的孩子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