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晴天,初升的太阳从东面斜照进来,柔柔地铺在桌上,也裹着人的身影拉出细长的影子。

祁承翎坐在秦子衿的右侧,秦子衿的影子正好压在他的影子上,巧妙地在墙上重叠,秦子衿一摇头,头边的步摇晃动,那影子看起来就好像祁承翎戴了步摇一般,逗得秦子衿笑出了声。

祁承翎侧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立马抿嘴憋笑,朝他摇摇头,示意无事。

祁承翎没有多问,继续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书。

秦子衿忍了一会儿,又悄悄侧身,举起胳膊,在祁承翎影子的头上比了一只狗头,而且狗嘴巴还无声地狂吠着。

狗头之后,秦子衿又比划了公鸡,然后是兔子,紧接着又是炸毛的母鸡,正想着再换一个动物时,秦子衿注意到祁承翎的影子换了方向。

原来是祁承翎转身看向了墙上,而此时,那只炸毛的母鸡还猖狂地站在他的“头上”。

秦子衿吓得赶紧将手缩回,藏到了自己身后,然后用另一只手随便抓起一本书翻开,立起,将自己的脸挡住。

祁承翎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已经躲起来的秦子衿,“看错了,今日夫子讲千字文。”

“哦。”秦子衿应着,又慌忙在一堆书里找到千字文,摊开在桌上,然后侧身朝东坐,还故意支起胳膊挡住祁承翎的目光,以此掩耳盗铃。

祁承翎收回目光,继续看回自己的书上,但看着看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不一会儿,弟子们陆续到来,皆是昨日大祭上打过照面的,也早听说了她入学一事,都只扫她一眼,便回各自位置上坐好。

屋子里开始有议论声和攀谈声,或说着昨日见闻,或说起先生讲学,也有商量散学后去哪玩的。秦子衿注意到,无人跟祁承翎交谈,而祁承翎也只是一心看书,好似跟这些人处在不同的时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