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公并不姓黄,也不叫黄靖庭,而是姓魏,本名魏辙,秦墨的代表人物,秦庄襄王时期的重臣。
秦始皇继位之后,一度重用墨家,但到了后期,法墨相争,李斯占据上风。又因为两次“焚书坑儒”事件中,都有不少秦国墨家子弟牵扯其中,给法家打压墨门以借口,墨家子弟生存艰难。
秦国驱逐墨家弟子,发生在秦始皇三十五年,也就是第二次焚书坑儒之后不久。
焚书坑儒,公子扶苏为焚书坑儒进谏,不为秦始皇所喜。彼时,秦国内争加重,李斯与赵高等人,与皇子胡亥一党,借此掀起党争。
公子扶苏被驱逐至上郡也就是今天绥德县,任边塞监军,远离中枢。
魏辙属于公子扶苏一党,上书为公子扶苏求情。
秦始皇大怒,下令捉拿魏辙,及一干墨门弟子。
魏辙无奈,带着几名弟子逃亡下邳,住在黄华洞中,以洞名为姓,更名黄靖庭,隐姓埋名。
遂有“黄石公遇张良”的故事发生。
墨门弟子,大多会一些技艺,陪同黄靖庭逃亡的,就有一名曾参与阿房宫建设的弟子,名叫杨艺源,是黄石公《雕刻天书》的传人。此人后来被尊为曲阳石雕的祖师爷。
所以卢灿推断,眼前这几枚石头戒指,应该是出自杨艺源之手。
搓着这几枚戒指,卢灿想了很多,但依旧没想明白,当年那帮遭遇李斯打压的墨家残余,雕刻这些戒指究竟干嘛用?难不成真的只是持有者的身份标记?
就在卢灿瞎琢磨时,宗越伸手过来,“东西给我,我给你变个戏法。”
变戏法?卢灿一怔,这玩意还能变出花来?
不理解,但不妨碍他将六枚戒指倒在宗老的手掌中。
只见宗老将一枚枚灵子戒戴在左手的指关节处,注意,并非指骨上,而是指关节。
然后,他将左手五指并拢,虚握成鸟喙状,这五枚戒指,构成错落不一的山峰状。
宗老将左手在卢灿面前晃了晃。
讲真,卢灿没看懂,“您这是……?”
宗老又将那枚稍大一些秦墨玉钜子令,扣在手指并拢处,与另外五枚戒指构成“五峰抱一谷”形状,再搁在卢灿面前。
卢灿依旧没看懂,“这是……”
宗老一笑,“你仔细看雕刻线。”
得他提示,卢灿终于注意到……
我去!错落不一的六枚石戒上的纹线,竟然给人一种很神奇的“连通”感,有点像山水线!
没错,就是山水线,很贯通的山脉起伏形状,最后汇聚在那枚秦墨玉戒指处!
把卢灿看得目瞪口呆,许久才反应过来,“您老的意思……这山水线……指向某个地方?”
宗越松开并拢的手指,那几道山水线,瞬间消散,又重新成为戒指上很自然的纹饰线路。
老爷子点了点头,笑道,“我想找你要两个人,走一趟黄华洞。如果没有发现,我再去一趟山东东阿。”
黄华洞就是黄靖庭最后隐居的地方,东阿黄山则是传说中那块黄石出现的地方。
还别说,卢灿也挺好奇……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这玩意,有没有发现是一回事,找不找是另一回事。
遂即点头,“行啊,我来安排。”
又问,“您老怎么发现的?”
宗老哈哈大笑,笑得很肆意畅快!
对于宗越的“背后身份”,宗老没说细说过,但卢灿有所猜测。
乾隆嘉庆年间,明鬼一脉的正统传人为马庆云,精通鉴定,富于收藏,以制瓷、瓷雕为业。
因他的瓷雕物件精美绝伦,兼具清雅风范,很受富贵人家的喜爱,也因此,他常年出入士林府邸,富贵圈层,在当时很有名。
他收了三位弟子,各自出身不凡。
大弟子雕瓷大师王炳荣继承衣钵,二弟子书画收藏大师陆心源,小弟子为制瓷大师方廷辉。
此三人各有传人。
陆心源传鉴定技艺于马复兴,马复兴年老隐居西南时,收福井泉福伯为弟子;
方廷辉是制赝大师谭敬一脉的师祖,至于谭敬的师傅是谁,目前尚不明朗,福伯也不清楚。
王炳荣的弟子更多,较为知名的弟子就有鉴定家、画家、诗人潘兰史——潘兰史的弟子是民国作伪圣手汤临泽;王炳荣另有弟子为江湖奇人金玉子道长,传衣钵赵浩公,也就是宗越的老师。
种种迹象显示,王炳荣应该拿到马庆云的衣钵,继承者为金玉子道长,再传赵浩公,遂即为宗越。
所以,宗老应该是明鬼一脉的正统传人——否则很难解释他对钜子令一事念念不忘——单纯查明恩师之死的理由,很难撑起这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