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瑾瑜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没有想象中的反扑，也不需要小说里那些天材地宝，更用不着什么隐世秘法。

这时候，他才切实体会到“灭世反派”的实力，绝对的实力。

就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他只能以死相抗衡的存在便俯首了。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不外如是。

动车似乎恰好穿过隧道，窗外骤然陷入黑暗，连车厢内部都暗了一瞬间。

齐瑾瑜心底涌出没来由的惶恐，他下意识伸出手，向着记忆里苏禾手臂的位置摸过去。

什么都没有，连耳边乘客们压低了的交谈声都消失了。

刚褪去不久的心悸再次袭来，齐瑾瑜伸长手臂，慌乱地摸过去，却只是徒劳地穿过空气，扫落了桌上的东西。

动车离开了隧道。

光重新投进来，齐瑾瑜瞳孔一缩，整个车厢里，除了他竟再无一人。

————

黑暗里，抬眼望去，黏胶质的生物扭曲着褪下“人类”的外衣，它们的触须穿过一层黏腻的棕褐色不明液体，试探着向苏禾伸过来。

极佳的视力下，那些触须上颗粒状的凸起都纤毫毕现。

苏禾：……

说实话，有时候夜视能力太强也不是好事。

毕竟它们看起来有点像是从动车上的马桶里钻出来的，这样的能量来源，他并不是很想要……

好在黑雾没有自己的灵智，苏何现在也睡得不省人事，嗯，只要他看不见，也可以当做不知道，苏禾闭着眼睛，放任黑雾依照本能吃掉能量来源。

苏何：）

……

待黑雾进食完毕，动车已经过了隧道，正停在不知哪个车站。

窗外的光线透进来，从内部却又看不清外面的情景，简直是在拿着大喇叭喊：这里不正常！！！

车上的广播设备似乎被它们身上的粘液破坏掉了，车厢的其他地方也是坑坑洼洼，像是经历了一场恐怖袭击的洗礼。

苏禾操纵着黑雾打开车厢门。

孤零零的一节车厢停在旷野里，车轮下的铁轨伸进浓雾里，蔓延向未知的远方，苏禾安静打量着被雾气圈出来的这一小块土地，面上没有丝毫意外情绪。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把齐瑾瑜看成乐子，那想明白一些事情后，齐瑾瑜就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工具，说的具体点儿，一把钥匙。

系统当然不是随便选人，不然跟苏禾擦肩而过的人那么多，怎么偏偏只有齐瑾瑜成了它的“宿主”？

可惜除了提醒苏禾外，该办的事儿系统硬是一件没办成。

苏禾低头看着手中那一团灰黑色黏土样的东西，让不可见的诡异强制现形，他能力的小小外延，毕竟手账本里的饰品总不能是不可见的吧。

“你认识我。”一个陈述句。

“黏土”沉默地缩在他手心里，好像它本来就只是一团没有生命的死物。

“好吧，”苏禾面色轻松，甚至还有些兴味，他把“黏土”换到左手，摊开的右手中，一本硬壳书悄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