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玉州的动车上，齐瑾瑜手中是一张摊开的地图，正跟苏禾说着他规划的行程。

“……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苏禾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

齐瑾瑜喝了口水，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他嘴巴都干了。

“没了，”苏禾轻笑一声，“跟你一块儿可比请个导游划算多了。”

“嘿嘿嘿，”齐瑾瑜挠着后脑勺，露出略显羞涩的笑容，旋即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咬咬牙问道：“那个，今天早上你心情不好吗？”

此话一出，系统便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宿主，你在干什么啊！宿主！】

可惜面对苏禾，它也就敢用尖叫声阻止附身者了，真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做些什么他是不敢的。

毕竟它不知道第一个照面苏禾就发现它了。

听了齐瑾瑜的话，苏禾唇畔的弧度加深了，他不急着回答，只是就这么上上下下打量齐瑾瑜，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系统尖叫出声却没有实质性惩罚的那一刻，齐瑾瑜就意识到，他选对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迎着苏禾打量的目光，齐瑾瑜不自主地坐正了，脊背挺得笔直，幼时习得的仪态不自觉带出几分。

“那不是我。”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齐瑾瑜的意识里被拉到无限长，终于等到回复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等了几个小时。

不知为何，那声音听在耳中甚至有些陌生。

齐瑾瑜看着小天使歪了歪脑袋，朝他露出恶作剧似的笑，声音里也像是带着未知的期待：

“祂是我的哥哥，苏何，人可何。”

“我……”齐瑾瑜舔了舔嘴唇，像是要满足那期待，“我想请你帮个忙。”

系统忽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苏何的存在算是秘密吗？

当然是，甚至是足以把苏禾送进实验室的秘密，人与诡异的共生，一个早已提出却没有丝毫进展的课题。

怀抱着这种秘密，苏禾或许温和善良，却绝对不傻。（齐瑾瑜视角）

至少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秘密暴露给相识不久的人。

齐瑾瑜又有了大笑的欲望，也就是说，苏禾已经意识到了他身上的异常，并且愿意提供帮助。

温柔却危险的提示。

“好啊。”

惯常的温和嗓音，眼前的人却像是换了模样。

齐瑾瑜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喉咙里的痒意。

现在的苏禾看起来更像是初见时那惊鸿一瞥的模样，不是昏倒后那次，而是在街上擦肩而过时，五官精巧的少年面容忽然蒙上黑雾。

那一瞬间，近乎于惊厥的心悸。

齐瑾瑜看着眼前的人伸出手，细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碎光，那只手轻轻搭在他脑袋上，向后顺去，一抹苍翠色泽盘踞在手腕处，晃花了观者的眼。

收回的手中握着一团灰黑色的事物，纤细的五指虚虚握拢，却像是钢铁浇筑的牢笼般，叫那东西怎么也挣脱不出掌控。

系统的嚎叫声似乎还停在耳际，不再是伪装出来的机械音，而是类似于野兽濒死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