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外婆说，母亲的求学经历和我一样呢。”

苏禾眨眨眼睛，把烤好的兔肉拿下来吃掉，简单收拾了一下剩下的骨头和内脏。

少了他的声音，林间再次恢复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他隐瞒了一些事，比如他的哥哥苏何其实是诡异，还有苏何带着他四处串门儿的经历。

然后说出来的，大概是一个普通母亲能想到的，孩子平安长成的最好经历。

应当是她所希望的吧？他想。

约摸到了中午，虫鸣声才再次响起，鸟鸣划过耳际，山林又热闹起来。

看来她确实很高兴，苏禾躺在溪边一块扁平的大石头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只是有一件事，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正思索间，余光却见两只色彩艳丽的野鸡朝这个方向跑过来，目不斜视地冲进溪水里。

苏禾：……

等他把野鸡捞出来，它们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于是苏禾明白了，这是他的午饭。

母亲想得还挺周到的，怕他一直吃兔子会吃腻吗？可惜只有肉食……

正想着，几只野果顺着溪流漂到他面前，玫红色的果实在溪水中起起伏伏，没有半点儿破损。

苏禾：……

他还能说什么呢？

心里一时间酸酸甜甜的，像是接连吃了几串儿冰糖葫芦，舌尖已经尝不出味道了，酸酸甜甜的感觉却顽固地填满整个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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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在山里待了差不多一周时间，好在背包里带了换洗衣物，不然还真有些麻烦。

站在山巅，感受着不远处已经趋近于无，却还死死坚守着不愿消散的气息，苏禾最终决定把那件事说出来。

“外婆她……已经离开了，医生说是年龄到了，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

现在说起这件事，苏禾已经很平静了。

这个答案让苏玉颜有点难过，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了，但母亲坚韧强大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心底。

不过苏禾后半句话到底让她得了些安慰，她注视着孩子不算高大却坚韧顽强的身影，渐渐释然了。

离开了也好，倒是她，让母亲久等了。

异化的躯壳随风飘散，最后的虚影竟与生前一般无二。

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女人双手合十，闭着眼虔诚祈祷，娇俏的面容上带着人母独有的柔情：

愿我的孩子余生顺遂、无忧无惧。

太阳升起来了。

温暖的橘红色倒映在苏禾黑白分明的眼里，烫得他眼眶一热，眼底漫出了水光。

【哥哥……】

【嗯？】

【我看见了……】

苏禾闭上眼，雾气却忠实地将苏玉颜最后的面容展示给他们。

他的母亲，分明和以前一样，温柔又漂亮，不对，是比以前、比他在照片上见过的更加美好。

【嗯，很漂亮。】

苏何难得理解了自家小孩儿的想法，人类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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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野味虽好，刑法来找。

列位看官请勿模仿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