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苏玉颜完全看不出曾经的美貌。
苏禾还记得曾在照片上见过的母亲,那是个温婉漂亮的姑娘,透过那双清澈灵动的眼,整个世界都是和善美好的样子。
看着外面的存在,苏禾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一团乱麻似的,不痛快。
秉持着我不痛快别人也别想开心的情绪,苏禾背过手在身后人腰间拧了一把。
“嘶——”
在苏禾毫不留情的手劲儿下,苏何很快清醒过来,吐出的字眼透着咬牙切齿的感觉:
“又怎么了?”
“不知道。”苏禾主打一个实诚。
苏何:……
惯得他!
苏何气恼地揪了揪怀中人的脸颊,嘟囔一句:“小崽子!”
把苏何闹醒后,苏禾的心情诡异地好了些。
曾经的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的诡异不知凡几,苏玉颜这样虽然算不上好看,但离他的接受下限还有些距离。
他就只是,不知为何感到难过,辛辣中伴着酸涩的难过。
难言的静谧悄悄弥散开来。
————
天亮了。
苏禾睁开眼,刻意漂白后的雾气笼在身侧,把山间的薄雾阻隔在外。
醒来后浑身潮乎乎的感觉可不好受。
盯着上方的树叶发了会儿呆,苏禾才慢悠悠从树上下来,感知里,那抹气息还躲在暗处,似乎是不打算露面。
只不过树下忽然来了只兔子,看也不看苏禾一眼,径直撞在树干上。
“砰——”
力道之大,树上的叶子都被震下来些。
兔子瘫在树根出不动了,一滩血慢慢洇出来。
苏禾:?
守株待兔现实版?
朝苏玉颜的藏身处瞟了一眼,苏禾无奈地翘起唇角,裹在心上的沉重幕布忽的被拉开了。
他提起兔子,转身向着雾气探查到的溪流方向而去,路上顺手摘了些调料。
虽然有点儿开心,但他还不想茹毛饮血。
或者说,在母亲面前,他下意识保持人类的行为习惯。
稀薄的雾气散进林间的雾里,充当探路先锋,却发觉他行走的方向,藏在落叶下的毒虫都悄悄被驱散了,包括树上的毒物也是。
苏禾抿着唇,脚步轻快许多。
溪流不过脚踝深,苏禾把兔子放在溪边,简单洗漱过后,从随身的腰包里摸出一把刀,直接给兔子开膛破肚,扒皮抽筋。
收拾好兔子,身后已经堆起了一堆干柴。
“谢啦~”苏禾轻快道,没有半点怀疑不解。
藏在暗处的苏玉颜又一次有了“笑”的冲动,她看着自己的孩子收拾猎物,有点儿不能见面的遗憾,更多的是骄傲和欢欣。
他们默契地以这种方式相处。
至于苏何,他在睡觉。
昨晚陪着小孩儿坐了一宿,现在小孩儿消停了,他可不得赶紧补觉嘛。
说来也怪,他好像越来越容易犯困了……
削了根树枝把兔肉串起来烤在火上,苏禾拨弄着篝火,开口讲述自己的经历:
“回到海子村后,一直是外婆照顾我,外婆给我起名叫苏禾,禾苗的禾,外婆说,希望我像禾苗那样,栉风沐雨,顽强生长……
四岁那年,我遇到了哥哥,他不太喜欢动脑子,但对我很好……
老师同学们的性格也很好,都挺照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