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飒觉得褚立峰和林森的对话奇怪。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说着不认识,这俩看起来怎么都不像不认识的样子。
陆飒刚才打牌的时候,褚立峰不怎么说话。
现在褚立峰说话了,陆飒觉得他还是不说话的好。
他不知道林森和褚立峰在打什么哑谜,只知道林森现在这表情看着不是很好。
要是不开心,这牌不打也罢。
陆飒也分得清对错,此时也站到林森身边,挡在林森身前,绷起脸瞪着褚立峰:“你要说话就好好说,不要说得那么拉拉扯扯的。”
褚立峰手上捏起一片红色的筹码,眼里好像只有林森:“这两位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褚立峰人长得不差,从小到大也是被家里宠着过来的,吃喝用度不差,白衬衫,细皮嫩脸,就是说的话总是不太像人话:“你不是拿过冠军吗,也不教教他们玩?”
“哇……”
[我去,少爷那么厉害的吗?]
[我补课没补到这一点啊]
[来来来,朋友们点进这里→“链接”,少爷那些年拿过的冠军]
[我的天,好牛啊,从哪里能有一个林森那么厉害的好儿子]
褚立峰有本事用一句话得罪三个人,他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唐堂和陆飒玩牌玩得烂。
可也先不说别的,林森即使是新认识了陆飒和唐堂,也不是把人当下属还是小弟来认识的,凭什么林森会的,陆飒和唐堂就必须会呢?
陆飒和唐堂不是林森的附属品。褚立峰这个没什么朋友的一看就不懂这些,也怪不得他从小到大老得罪人还挨骂。
陆飒瞪着褚立峰,还在和他对呛。
唐堂用余光看了一眼褚立峰,看人年纪不大,装得老成,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他拿褚立峰当变态看。
林森都说了不认识了,这人都喋喋不休。林森不想玩,这人还逼他。
唐堂只想林森离褚立峰远点,疯子傻子都是听不懂人话的,万一伤害到了林森就不好了。
唐堂的原则比较简单:褚立峰让林森不高兴了,他就不喜欢褚立峰。
“行吧,你不想玩就别玩了。”褚立峰拿着红色筹码在手指间转动,视线收回来,落到洗牌的荷官手上,还在说话,“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
“你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吗?”林森站在原地不动。
褚立峰嗤笑一声,现在他倒是不理林森了,对着工作人员说:“准备发牌啊,那种只剩下三两个筹码的,就当没有就行了。”
激将法有没有用,唐堂最清楚了。
他刚才情急之下出手拉林森,想带林森走。
不过拉了一阵,林森不动,唐堂也不好直接拉人走。
手上传来的温度像冰块一样,唐堂又心疼林森手怎么那么冷,想用自己的手给林森暖暖手,可惜唐堂手也不怎么暖。
林森推开唐堂和陆飒,坐在唐堂坐下的位置。
那一开始的五十个筹码,从陆飒传到唐堂,从唐堂传到林森,也就剩下三个了。
和褚立峰面前的十来码筹码形成鲜明对比。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林森腰挺得直,淡薄的唇微抿,眉心也微微皱着,刚才还有些不高兴的神情慢慢神展开,变得好像没什么表情一样,“你要想输,我也不能拦着你。”
褚立峰笑一声,目光迂缓傲慢地看过去:“如果你能将你手上筹码翻倍,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
三个筹码翻一倍,也就是六个,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一旦参加到游戏里,不是输就是赢。
褚立峰这话说得大度,林森哪哪都不买账。
“你要是能赢走这三枚筹码,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林森原话还给褚立峰,拿回了主动权之后还继续说,“多看看你现在手上的筹码吧,看一眼少一眼。”
“你倒是自信。”褚立峰知道有什么法子能实现林森说的话,不光彩的门道多了去了,他打心底倒是觉得林森不会用那些方法。
林森视线从四周扫一圈:“要玩的就坐下来。”
这热闹,谁不凑,谁是傻子。
“来了!”打不过也要掺和一脚。
除去原来就在玩的,又坐下来几个人,把原先还有些空当的牌桌挤得严实。
唐堂在林森身边坐下来,跟着林森一样挺直腰背立坐在那里。
视线往左右缓慢地逡巡一圈,偏过头,看着林森侧脸,又垂下眼帘,轻声对林森说:“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赢。”
陆飒紧张兮兮地抓着林森椅背,很小声地问林森:“你真要跟他打啊?你没必要理他。”
林森也垂下眼,左看右看,看过唐堂和陆飒两个人。
被嘲打得烂的是他俩,他俩又都好像不在意,两双眼睛的焦点落在林森身上,也就只关心林森。
人是怪好的……怎么打牌打得那么烂呢?
两个送财童子吗?
“放心。”林森就只是说。
陆飒也只好在林森身边也坐下来。